第九十三章“我想让你,帮我联系薛覆。”
容翙看着于莅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毅,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欣慰。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于莅。
“那好,”他摸了摸于莅的头,“你好好照顾自己,到时候准备好了,我再来看你。”
“容哥,”于莅的眼中充满了担忧,“薛覆那么厉害,你要对付他,是不是很不容易?”
容翙对他笑了笑:“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回去的路上,元婧也忍不住问他:“对于这件事,你就这么有信心?”
容翙淡淡道:“就算没有信心,在小莅面前,也要表现得有信心。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细又敏感,如果不让他安心,只怕他又要多想了。”
元婧失笑:“你对他倒是真的关怀备至。”
听了元婧这句话,容翙却忽然想起了温珩臻来。
虽然温珩臻和于莅,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但是在他面前,神态都仿佛是一样的。
都是像一只对主人全心全意依赖的狗勾一样,不同的是于莅因为是一个omega的原因,又比容翙小这么多,在他面前就像个小孩子,但是温珩臻……
一想到这个名字,容翙的心口就只觉得为微微作痛。
他别过头去,缓慢地呼吸着,调整自己的心绪。
到了容翙的别墅,元婧先离开了。容翙逗着芙芙玩了一会儿,又尝了刘阿姨今天新做的提拉米苏,配着醇厚的红茶,吃了一小块。冬日里难得的暖阳晒得人骨头都是酥的,让人只想眯着眼睛睡一会儿就好。
容翙躺在阳光房的摇椅上,芙芙睡在他的怀里,一人一猫惬意得不得了。容翙想到于莅今天提到的《长相愿》,这段时间他一直刻意避开和温珩臻有关的一切,也很久没有看过这部剧的相关评论了。
他打开手机上的社交平台,翻到最新的相关评论,一条一条开始看起来。
“崔太后真的是不死心啊,看长孙无垢无意争宠就张罗着选秀,结果选进来还是被皇帝冷落,太好笑了。”
“有一说一剧这是还原历史剧情,本历史粉还是很满意的。”
“这部剧还原的地方和考据的地方又不止这些,我觉得考据党一定能看得很爽。”
“哈哈哈哈皇帝不急太后急,不过这么看来,崔太后是真的对轩辕恪立了涧清为后这件事情意见很大吧,这就差把对涧清的不喜直接摆在脸上了。皇后才册立多久啊就急着给轩辕恪选秀,就算是为了子嗣也没有这么急的啊。”
“是的,感觉之后两个人决裂的原因里面一定有崔太后的功劳,否则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俩个人明明这么深爱彼此却还会走到这一步。”
“楼上感觉真的太天真了吧?帝王家的情爱比梦幻泡影还要虚无。他们两个人在轩辕恪还是信王的时候或许还能有真爱,但是轩辕恪一登基,就彻底不可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楼上你少说两句!作为帝后党好不容易有几集可以磕糖结果你又来打破我的美梦!”
事实证明,在磕帝后党的还不在少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之前在看过这段流传于史书的帝后爱情!为了救被困在火中的,懋则皇后,启昭帝不惜以身犯险,终于又有剧拍这段了!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史书见证的绝美爱情!就算结局是be我也相信他们此时此刻是真的爱过的!”
“我觉得因为是be反而更真实更好磕了……自古以来的皇后能够和皇帝做到相敬如宾白头偕老已经算善终了,但是启昭帝和懋则皇后不同,他们之间是真的爱侣,正是因为是爱侣,不是利益共同体,就更加不能容忍任何算计和猜疑的存在。如果他们仅仅是利益共同体,那么无论如何对待彼此,只能不伤及他们之间的根本利益,两人就可以继续伪装下去。但是爱侣之间不行,爱就像是一块极为绚烂的琉璃,华美却易碎,只要有一点裂痕,就不复原来的模样。可是,我们也不能因为这块琉璃最后还是碎了,就否认它曾经的存在啊。”
“……楼上文采好好,不像我,只会说磕死我了。”
“写这么长一大段的朋友高考语文一定149吧,膜拜了。”
“呜呜呜呜结合这么一段是刀又是糖的话我真的……谁也别拦我,我就磕帝后!”
“作为帝后和臻心相翙同时磕的人表示,想到温珩臻拍这段戏的时候真的为了保护容翙受伤了,我瞬间就觉得更好磕了。不管剧的结局如何,我磕的cp一定有一对能he!”
看到这里,容翙却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
想到温珩臻因为他受伤,想到他在自己的家里养伤的时候的情景,想到他……
容翙一时间只觉得心乱如麻。
他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在身边只有芙芙的情境下,他才敢任意自己心中思念的情绪蔓延,他才敢承认——
他是这样的思念温珩臻。
他好想他。
想念温珩臻的满怀滚烫爱意的怀抱,想念他像一只大狗勾一样对自己撒娇时亮晶晶的眼神,想念他将自己抱在怀里时用醇厚低沉的声线吐露的爱语……
冬日的天黑得早,只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容翙依然坐在摇椅里,满室的黑暗中,陪着他的,也只有一只猫。
无边的寂寥。
就在这个时候,容翙的手机响了。
仿佛是心有所感,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果然是温珩臻的名字。
没有像往常那样犹豫,容翙像是下定决心,直接接通了电话。
“喂?”那边传来温珩臻有些迟疑的声音。
这些天温珩臻给容翙打了不少电话,可是被接通的,这是第一个。
“容哥,是你吗?”温珩臻试探着说道。
容翙没有说话。
“容哥,我知道是你,不要挂电话好吗?”大狗勾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哀求,容翙听得一颗心都酸软了。
“容哥,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但是容哥,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成为你的负累,让我来保护你好吗?”温珩臻有些急切地说道,这么些天才终于打通这一个电话,温珩臻有满腹的话想要向容翙倾诉,满腔的情愫想要表达,可是却又时时刻刻在担心容翙会随时挂断这通电话。
“容哥,现在我担心的人是你……卫医生说虽然通过完全标记和稳定的发.情期之后,你的腺体功能已经有一定恢复,但是却依然可能出现意外情况……容哥,你不要硬撑,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知道吗?”
温珩臻在电话那头又絮絮叨叨了很久,说的无非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但就算是这么琐碎的小事情,因为事关容翙,他也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