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寻

第173章寻孟婆脸上皮肤皱巴巴的，如同万年老树干枯的树皮一样粗糙，甚至长了老年斑，她的头发也像是野外杂草一样蓬乱枯黄。

瘦的只剩下骨架子的孟婆实际上身手比壮年男子还好，她与摆渡人一样，都是在这阴曹地府工作了数千年、甚至数万年的鬼怪。

更有传说，他们是诞生于阴间的鬼，没有记忆，没有父母，唯一生存着的意义就是永无止尽地煮着孟婆汤送人上路、撑着船儿为魂摆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孟婆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她的情感比鬼神还单薄，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待在忘川河畔、奈何桥头，不知疲倦地煮着孟婆汤，让行人忘却前尘。

这样的她，从未去过阳间，也从未向往着阳间。慕容鹤知道从这里是问不出路的。

进了阴间即为鬼，现在的他们想要回去难如登天，只希望自己真的命不该绝，还能找到什么方法罢了。

然而一路走来，连烛光草的影子都未见着，不知是阴间的烛光草也绝迹了，还是说那“引路”的传说本身就是假的。

阴间的植物似乎只有曼珠沙华。

孟婆依旧哼着童谣，用轻快的曲调唱着毛骨悚然的歌词，她用那指甲细长的手搓洗结垢的碗，偶尔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里是没路啦。”孟婆头也不回，对着身后三人道，“你们往回走吧，阴间没有尽头，还有很多未知的地方你们从未走过。我一把老骨头了，也只能窝在这旮旯地方，没准真能被你们找到什么。”

……

慕容鹤他们似乎已经完全失去感到饥饿的能力了，分明许久未食，却不知饥饿。

返回途中路经鬼市，这里没有白日，只有漫长无尽的黑夜，鬼怪们似乎从未疲惫，依旧叫卖声不绝。

只见一只鸡首蛇神的鬼怪，用它又粗又长的尾巴卷起一只长柄勺，舀起一大勺锅中煮着的浓稠液体，里面参杂着什么不知名的块状物，随随便便用碗盛了，甩给身后店铺里坐着的客人。

那些牛头马面们还喝得起劲。

更有面目狰狞、头顶长角的鬼手持屠刀狠狠砍着砧板上的人类大腿，死灰色的人腿青筋暴起，被砍得鲜血直流，刀上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慕容鹤他们想要打听消息，这片热闹的集市就绝对是首选。

看那些醉醺醺的鬼怪们，虽然长相不敢恭维，可大大咧咧的个性似乎并不那么可怕，只要顺着他们说，没准会有什么信息套出来。

他们对这片世界完全没有过了解，就像初生的婴孩一般不谙世事。

晓忆君手里是一串阴间的钱币，方才孟婆给他们的，厚重一大叠，也不知可以花多久。

钱币是乌黑色，正片用扭曲的字体刻着“阴”，反面则是一只恶鬼模样的图画，钱币侧面还刻着不知名的符咒。

那一大串钱币中混着几块带着暗色红的钱币，如同沾染血迹斑斑，据说是价值非常高的钱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