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九、绝望子弹

进入高辐射区域的一小时之后，程珊珊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便弱，头痛，四肢酸软无力，但她仍然没有停下脚步。进入高辐射区域的两小时之后，程珊珊开始感觉到阵阵头疼和眼花，身体上也开始出现了血泡。程珊珊擦了擦自己的鼻孔，却发现，手上已经沾满了暗红色的血。

进入高辐射区域的三个小时之后，程珊珊已经开始站不住了，一瘸一拐，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土地上，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了，坚持着她走下去的，完全是一种想要活下去的本能欲望。

进入高辐射区域的若干个小时之后，程珊珊终于倒在了地上。

她说不清眼前的天空是什么颜色的，但可以形容是五颜六色的，她看到眼中的万物都在扭曲，耳边就好像有上万条亡魂在哭诉一般吵闹不停。

终于，在许久许久之后，程珊珊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彻底闭上了眼睛，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再次醒过来。

程珊珊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村山和高靖救走了。

程珊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直到她走出房间，在客厅里面见到了两个陌生的男人。

“你醒了。”村山对程珊珊说。

“这是哪？”程珊珊问。

“这是高靖的家，我们在这里住。”村山回答。

“谁是高靖？”程珊珊问。

高靖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对程珊珊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室外。

程珊珊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身脏衣服已经不见了，程珊珊马上暴跳如雷，冲向了村山一边拍打着一边怒骂着：“臭流氓！谁让你动我衣服的！臭流氓！”

村山一边躲一边回答：“不是我给你换的衣服！是高靖！是高靖给你换的衣服！”

此时的高靖从外面进来，点点头说：“是我给你换的，但请你相信我，我是个医生，你的衣服沾满了高度辐射，不能再穿了，而且我保证只是给你换了衣服，什么都没做过。”

“鬼才信你！”程珊珊抓起手边的一盏台灯就扔了过去。

高靖躲也没躲，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台灯在自己眼前停了下来，高靖拿起了台灯，放回了原位。

“你……你是个……进化者？”程珊珊不可思议地问。

“嗯，我是进化者，”高靖点点头，“实际上，村山也是。”

高靖指了指村山，村山也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台灯，手指上下拨动了几圈，台灯也随着村山的手上下摆动起来。

程珊珊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转身便要往外面走。

“你要去哪？”高靖问。

“我要回新恰衣那！”程珊珊回答。

“你不可以回去。”村山挡在程珊珊面前说。

“你有什么权利决定我的去留？”程珊珊问。

“你现在回去会很危险，他们也不一定会接纳你。”村山伸出手拦住程珊珊说。

“你别管我！”程珊珊情急之下推了村山一下，村山却被程珊珊无意之间迸发出的力量推飞了出去，撞在冰箱上停下来。

“你……”村山一气之下也催动了潜能。

“村山。”高靖挡在村山面前，摇了摇头。

程珊珊也被自己刚刚的动作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说：“抱歉，我……”

高靖回过头说：“你可以走，但是我想新恰衣那应该不会再收留你，因为你现在也是个进化者，你对他们而言是危险的。如果你想回来，我们随时欢迎，这里随时欢迎每一个进化者。”

高靖说完，程珊珊也推开门走出了房子。

程珊珊来到了一处公路上，在公路上停放着的废弃车辆的后视镜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程珊珊摸着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嘴角多了一处长达三厘米的伤疤，皮肉外翻，尽管此刻已经伤口结痂，但看上去还是很吓人。

程珊珊好像记起来了什么，好像是她在急打转向滚落山下的时候，程珊珊被捅破了车窗进入到车内的一根带着尖利的树枝划伤的，只不过当时她很急，根本无暇顾及伤口的疼痛。

一直到现在，程珊珊看清了自己脸上的那个伤疤，也终于崩溃，跪在地上流出了眼泪。

程珊珊不止走了多久，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新恰衣那的边境出入口。

“站住！”一个新恰衣那的守卫举起了武器朝着程珊珊喊话。

程珊珊站在原地，举起双手激动地说：“我是新恰衣那的独立报社记者，我和我的同时在调查一件事的时候遇上了危险，现在我的同时生死未卜，你们让我进去吧，我求求你们了。”

守卫摇摇头：“你的证件呢？”

程珊珊摸了摸口袋，才发现她的出入证也在逃命的时候遗失了。

“我的整件……丢了……但请你们让我进去，会有人替我证明的！”程珊珊祈求着说。

“请你离开！”守卫举着武器说。

“我求求你们了！”程珊珊上前了两步跪在了地上。

看着程珊珊往前走了一点，边境处的所有守卫都朝着程珊珊举起了武器。

“不好意思，请你马上离开！”守卫重复。

程珊珊绝望地站起身来，说：“你们都不相信我，对吗？”

守卫们丝毫不动容，此刻他们面前的这个刀疤嘴，对于他们来讲，只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我和我的同时冒死去拍真相，结果你们都不信任我们对吗？”程珊珊直起身子质问着吼叫。

“请你马上离开！”守卫再次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