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信号
对面是自己敬仰的长辈,身边是自己的……嗯,前男友……无论是认识何粤珊的时候,还是主动和喻铎分手的时候,傅子徽怎么也没想过他俩会拉上关系,还是作为长辈的何粤珊当着他的面帮他前男友拉红线。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还和喻铎互换了灵魂呢。在这个前提下,喻铎被暗地里牵红线这事都显得再正常不过。
侧头看向被暗示的喻铎,忘记现在自己才是喻铎,傅子徽一转头对上的是喻铎与他一样看向他的脸。
如果是看向对面被调侃的习雅宣,傅子徽的眼神还能说得过去,毕竟对方意思都这么明显了,听明白地看一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奇怪的是被人暗示后,傅子徽想要得到确认般看向自己身边的“男性好友”。
这就有点不对劲儿了,人家明显说给你听的,你却看向一个不相关的人。这束投落在外的视线。
太具有拒绝的意味。
说得轻一点是拒绝,如要再加解读的话,厌烦的意味也说得通。
猜测傅子徽是一时忘记两人交换身体,才在何粤珊的暗示下看向他,喻铎赶紧在桌下踢傅子徽一脚,脸上同时勾起笑容,与傅子徽打闹般地说:“别一说小恶魔就看向我!”
算是用这种方式向何粤珊解释傅子徽在这种时候看向他,并不是听懂她的暗示表示厌烦,何粤珊也顺利被他两人的“打闹”吸引。
何粤珊眉眼带笑地问:“你们俩认识?”
何止认识,喻铎瞥一眼身边这个害他差点被长辈误会的傅子徽:“我们不仅认识,还一起拍过剧,拍过综艺呢。”
“哦~是吗?”何粤珊看起来对他俩怎么认识的很感兴趣,“我还以为你们俩今天才认识。”
“没有,”喻铎笑笑,“我们早就认识了。”
“那为什么一说小恶魔他就看向你啊?”何粤珊问。
这……又要现编了。
其实也算不上现编,傅子徽确实这么叫过他,可他不可能把他半夜里睡不着,做了一碗看起来就有毒的料理给傅子徽吃,还让傅子徽硬夸的事实说出来吧?
“就……我和他一起录过一个节目,我比较皮,比较魔鬼,就被他起小恶魔这个外号。”
总算是掰过来了,喻铎看到何粤珊相信的表情,暂时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和我一起拍戏的时候一点也不皮。”何粤珊说道。
在她面前的傅子徽是沉默、安稳、懂礼貌的代名词。
“哈哈哈……那时候和您一起拍戏,我压力可大了,”喻铎摆摆手,“不敢造次。”
“我有这么恐怖嘛?”何粤珊笑道。
“子徽,感觉你变化有些大啊。”
喻铎还在思考着怎么回答,何粤珊一句话打断他的思路,提起他的警惕。
与傅子徽交换身体也有段时间,在一起过,了解对方再私下里是什么样子,有意识地模仿过,从未被人怀疑过,何粤珊向他们敲响第一声警钟。
变化确实大,直接换了一个人。每个人和每个人相处的方式都会有所不同,但人是在变化着的,趁何粤珊没有深究,喻铎赶紧收拢自己的性格,往傅子徽的方向靠,装傻道:“是吗?”
“就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何粤珊也说不上来哪不一样,反正就感觉傅子徽整个人的气质好像都有所变化。
“可能最近拍的是古装戏,拍完不久,还在被人物影响着。”喻铎装傻尬笑。
一顿饭喻铎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不知道为了不暴露撒了多少谎,不是在编理由就是在编理由的路上。
话音刚落,服务员端菜上桌。
“吃饭吧。”
何粤珊一说,几人才动筷。
喻铎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是回忆的味道,当初在附近和习雅宣一起拍戏的时候,他就经常带习雅宣来这吃饭。是男女主,理所当然大部分时间在一起,一起拍戏一起吃饭,喻铎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喻铎无法得知当时习雅宣是喜欢他才和他一起吃饭,还是因为和他一起吃饭才喜欢他。
不再去细想,反正他之前感觉到的习雅宣对他有意思,现在已经成为现实,而他在傅子徽的身体里,他是拒绝还是同意都得先告知身边的“喻铎”。
想看看占用着他身体的傅子徽,一扭头正巧见证一筷子鱼肉放进傅子徽碗里。
“多吃点,你上次住院,我都在外边,没能来看你。”习雅宣心疼地说。
“哎哟,”何粤珊的声音也恰到好处地响起,“我们宣宣还没给别人夹过菜,阿姨坐在这里怕是要惹人嫌咯。”
开玩笑的语气,故意打趣的语调,喻铎眼见习雅宣脸上的表情由大大方方转变成被何粤珊调侃后的娇羞。
习雅宣收回筷子,鬼灵精怪地朝何粤珊撇嘴,又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何粤珊碗里,惹得何粤珊直笑。何粤珊用手指刮刮习雅宣的鼻子,满眼的慈爱遮都遮不住。
“小淘气包。”何粤珊捏捏习雅宣的鼻子,又问低头扒拉碗里饭粒的傅子徽:“她和你拍戏的时候也是这样吧?一个小撒娇精。”
丝毫没想过话题会转到自己这,像是在低头想什么的傅子徽抬起头。
没有一点和习雅宣拍戏的记忆,但好在他去剧组探过班,也将剧组放出来的有关喻铎的花絮看了个遍。
傅子徽学着记忆中喻铎的笑容,微微笑一下:“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何粤珊笑。
何粤珊很是亲易近人,没有架子,但和她聊天也确实很累。也许不是在对方身体里,而是在自己身体里会好很多。好在简单聊几句,何粤珊就转头和习雅宣说话,傅子徽得以有喘息的时间。
“我去趟洗手间。”吃饭吃到一半,傅子徽站起身。
和习雅宣聊得正嗨的何粤珊点点头。
等待一会,喻铎也站起身:“我也去上个厕所。”
熟门熟路走到洗手间,一推开门只见傅子徽一人站在洗手台前冲洗着手掌,墙壁上的镜子映出他阴晴不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