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唐三藏这边静等时机到来,可有人却已经按耐不住。
太阳刚刚落下,看守城外僧人的道士官兵早就回城内,只剩下一群躁动中的的僧人疲劳地坐在空地上。
虽然给他们准备了饭,但没有多少人起身去吃。
天色一点点变暗,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声:“以前有希望,我还能喝糙米粥忍忍,这下希望都没了,我又怎么忍得下去?”
旁边的人赶紧上前捂住那人的嘴:“你可消停些吧,若是这话传出去,国王更要看我们不顺眼。”
那人的怒气已经压抑到一定地步,眼下连生死都置之度外。
他虽虚弱,但仗着自己的体型,依旧轻松地将扑过来的人挥开:“菩萨们在梦中说,大唐来的圣僧能带领我们灭道崇佛,现在希望破灭,我哪还能管国王对我们的态度。失去这次机会,我们怕是再无可能。”
一个年老的僧人态度尤为平和,他也是少数去取粥的人。
年老僧人边喝粥边劝慰道:“今日来监工的人都说了,大唐圣僧打算当众挑战国王出的难题,展现自己的本领。等圣僧成功后,国王看在圣僧面子上,必定会将我们放出来。”
那人冷哼一声:“你这外来人说的倒是轻巧。菩萨原先跟我们说的可不是放我们自由,而是重新取得至高的地位。折磨我们二十年,不让道士付出代价又怎么对得起我们?”
年老僧人无奈地轻声叹息,这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权势迷人眼啊。终归还是以前站得太高,不能接受落败的下场。”
两人争吵过后,几百个僧人顿时隐隐分作两派,人数大约为二八分。
八成人跟着愤怒的僧人,想要找办法进城去找唐三藏诉苦。
二成人则跟着年老僧人。他们用过糙米粥后,找了个空旷地方,诚心念起经来。当然,这一堆人中肯定隐藏着心向另一派,却不敢真正动手出头的人。
会造成这个情况,跟此处的人员构成有关。
二十年来,即便国王迁怒路过的僧人,将路过僧人投入劳改中,此处占大多数的依旧是曾经生活在车迟国的人。
车迟国本土两千多僧人经过二十年,原先年岁大的、吃过苦的僧人已经在劳动中去世。只剩下从小生活在车迟国富裕的寺庙中,光知道享福的年幼僧人。
这些人从小生活比王孙贵族还好,一朝落到最下等境地,心中的怨恨与日俱增。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想拉占据他们地位的道士下马。
路过无辜被迁怒的僧人则不同。
这些苦修僧人本就抱着磨砺自己的心态从各国出发,他们到了车迟国遭遇此难,心中将之认定为自己成佛的必经之路,对于现在占据上风的道士并没有多少恶感。
可以说,如果国王当初考得是坚持慈爱,他们早就凭自己的本事脱离困境。
可惜国王总是试图让僧人向天庭祈雨,让苦修磨炼自身的人士斩妖除魔。才导致唐三藏一行人到车迟国时,依旧没人破开国王的难题。
天上的六丁六甲,护法伽蓝急得团团转,菩萨们给他们下达的任务就是让车迟国重新变为佛国。
现在唐三藏师徒不接触被困的僧人,不了解僧人的愤怒,只简单将僧人们放归自由,又怎么能完成他们的目的?
焦急之下,六丁六甲准备像在乌鸡国那样将僧人们的灵魂从体内取出来,将他们拉去与唐三藏见面。
随着白光一闪,两边为首的僧人们就地陷入沉睡。
曾经面见过菩萨的剩余僧人也不着急,继续有理有条地做自己的事情。
“圣僧,圣僧……”
在院落中休息的唐三藏眼睛逐渐闭上,整个人趴在了微凉的石桌上。
孙悟空等人本因为顾及即将挑战难题的唐三藏而躲得远远的,他们在斜对角的房间内说趣打闹。
随着唐三藏灵魂离体,若有所觉的孙悟空脸色一变。
翘着二郎腿的孙悟空面色阴沉地站起身,推开房门就要往外走。
猪八戒纳闷地叫住孙悟空:“大师兄,出了何事?不是说要给师父一个清净,你怎么现在就要出去?”
“师父出事了!”
孙悟空抛下这一句,就头也不回地跑向唐三藏的位置。
猪八戒和沙悟净急忙起身跟上。
猪八戒边走边猜测到:“莫不是车迟国的国师觉得打不过师父,想要连夜加害师父,好不会吹灰之力地取得胜利。”
沙悟净觉得可能性不大:“我觉得不是。这两天我们和师父一起逛了车迟国的各个集市,遇到的大部分人都对国师及其弟子赞叹有加,只有少数认为国师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如果国师不是好人,根本不可能护佑一方土地二十年。”
“难不成是怕僧人们自由后被国王舍弃?”猪八戒又提出一种猜想。
还没等沙悟净开口回答,猪八戒就跟着孙悟空追到了唐三藏的灵魂。
六丁六甲选择的地方是在城外的一片小树林,树林里已经挤满被六丁六甲带过来的僧人灵魂。
看到这些僧人,猪八戒不用猜测,也知道这件事和国师没有任何关系。
见众人还在沉睡,孙悟空赶忙吹气唤醒众人。
唐三藏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僧人,因为没有经过商量,唐三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僧人们反应倒是快,见到唐三藏后急忙跪下向唐三藏磕头。
唐三藏顾不得心中的疑问,上前将众人扶起来。
“圣僧啊,我还以为你放弃了我们。”原先对唐三藏不满的僧人最先开口哭诉道,那丰沛的情感让唐三藏瞬间就听出他受苦二十年的痛苦。
唐三藏面带愧色,他急忙向眼前人保证到:“贫僧已向国王提出要求,再过几日你们就能重回自由。”
那僧人不满:“圣僧啊,我们受苦二十年,人数从原来的两千多人到现在只剩下五百人左右,单放与自由,又怎么能解我们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