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舞鞋
梁绿珠自然是知道睿珠这是阴地儿里讽刺她,也不做理会,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玉珠的手背说道:“我无碍,只是有些累了,先休息去吧,明日带你去吃好吃的。”玉珠本就心性纯善,胆小怕事,虽心中对睿珠不满却也不敢明面上挑事儿,只能将怨气往肚子里憋,如今听到梁绿珠要带她去吃好吃的,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点头应诺下来。
梁绿珠见着玉珠上床睡下,这才到自己的床边,压根不去理会还在碎碎念的睿珠,刚准备躺下,眸光就与弦珠的眸光对视而上。
梁绿珠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漏了几拍,对方的视线探究深意太过的明显炙热,让梁绿珠不由得想要躲避。
梁绿珠转身假寐,身后也渐渐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这才让梁绿珠松了口气。
翌日,梁绿珠正在睡梦之中,身上传来一阵刺痛,痛的她瞬间惊醒。
迷糊之间就瞧见一道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未来得及反应,又是一鞭子将她给彻底打醒了。
“我,我,我,痛死了。”梁绿珠直接从床上蹦跶到地上,双手搓着自己的双臂,酥酥麻麻的疼意袭击着她的每根神经。
“痛就对了,我见着司女睡得如此舒心,怕司女都快忘了自己的本分,特来提点司女一番。”
苏嬷嬷手中拿着鞭子,语气格外的严肃,不言苟笑的样子让梁绿珠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她连连赔笑,忍着疼意:“是,是,是,多谢嬷嬷提醒。”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赶紧收拾好到舞院,不然的话有你的好果子吃,哪怕你是司女,老身也照罚不误。”
苏嬷嬷甩了甩手中的鞭子,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隐晦的目光让梁绿珠身上的鸡皮疙瘩又是一阵的起。
这苏嬷嬷是石崇最为敬重和信任的人,梁绿珠自然是不会傻到去得罪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给自己在这个金谷园设置一个绊脚石。
苏嬷嬷自然也不是针对梁绿珠,只是较为在意石崇所想培养的人,再者,这梁绿珠作为司女自然是要比别人懂得多才是。
等梁绿珠到了舞院,才知道等着她的不仅仅是苏嬷嬷,还有石崇。
见着苏嬷嬷手中拿着的戒尺,她就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老古董可是流传到了现代,打人的狠劲那可是不得了。
“奴婢见过苏嬷嬷,石少。”梁绿珠缓缓的垂眸,双手微微紧握。
“起来吧。”
等梁绿珠起身之后,她才知道为何石崇会出现在这里,无非就是要让她加大练舞的力度。
等梁绿珠练舞之后都已经是中午了,走在院中,耳中不免听到了不少埋怨的话题。
“这舞鞋真是将我的脚腕都给勒疼了。”
“就是呀。”
絮絮叨叨的抱怨传进了梁绿珠的耳朵里,近日她总是想着如何逃跑也算是纠结的脑袋疼,毕竟要跑也需要银子不是。
现如今既然有人将银子要送到她面前来,她自然是要收的。
快速的回到屋里,玉珠和弦珠已经在房内了,看着两人嫩白的脚腕处被勒出一道道的红痕,微微的皱紧了眉头。
“你们这是舞鞋弄的?”梁绿珠几步上前蹲在玉珠的脚边看了看。
玉珠略微有些委屈:“是呀,这鞋子可让我们的脚腕难受了,绿珠姐姐你可知道,隔几日石少要宴请好友,这些日子晓碧姑姑可逼着我们练习了。”
宴请好友?莫不是金谷二十四友,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潘安也会在其中。
梁绿珠又回想起了那日见到潘安的场景,倒让她想起了一句诗。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若是长久下来,往后我们的腿岂不是废了。”弦珠一直都是不喜说话的人,此番都愿意埋怨,怕也是受不了这个苦了。
她自然也是知晓这个鞋子穿起来到底有多疼,鞋底采用的是金边镶嵌类似花盆状的鞋台,目测都有七公分的高度。
鞋面采用的是七彩针线绘制的彩云金莲图,鞋子的边缘处则是采用银线勾边,为了让舞者在跳舞的过程中,渲染出步步金莲的效果,银线的材质过硬,目的就是让鞋面不会变形。
而且为了在让舞者过程中鞋子不会掉落,都是采用银线勾勒出树藤般的鞋带,绑在脚腕处,以至于跟过硬的鞋边触碰,这才导致肌肤刮痕过重。
“我会让你们在跳舞那天舒服很多,我这就去找爷。”
梁绿珠想到这里顿时无比的激动,连午饭都不吃了直接朝着石崇的书房而去。
此刻书房内,石崇正与潘安对棋,见着自己已经濒临险境,石崇忍不住微微一笑,打趣道:“未曾想,多年未与潘兄见面,这一见就输给了潘兄的棋技。”
潘安双手恭谨的出于自己胸前,笑着说道:“承让,着实是石兄让给我的。”
话落,门口就传来了一阵的惊呼声:“石少,石少。”
石崇微微的皱紧了眉头,见着风风火火跑进来的梁绿珠,心里略微有些不爽,这不让侍卫拦着她的命令似乎要解除了。
他的眼眸轻轻的落在了一侧的潘安身上,看着一道倩影跑了进来,正午的阳光落在了门栏上,从屋里往外看都觉得暖意阵阵。
梁绿珠见到石崇身边的潘安时,脚步微微的一停,气息略微有些不稳,额头弥漫了少许的汗珠,身上的轻纱被微风缓缓的吹动。
梁绿珠的眼神微微有些呆滞,今日的潘安穿着一身青衣,衣裳是简单的绣着青竹,发丝仍旧留了两根龙须在前,手中还是握着那一把山河扇。
风度翩翩,姿态昂然,与石崇站在一起,竟然不相上下,这历史上有说潘安美貌,却无石崇之俊,还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俊男子。
她的脚步渐稳,行为举止渐渐规矩了不少,走到两人面前颔首:“奴婢见过石少。”
“真不知道,本少这给你的特权是对是错了,竟让你如此不知礼数。”石崇冷冷的出声说道,一股寒意不知觉的朝着梁绿珠而去,吓得她双腿一哆嗦直接跪在地上。
头上的珠衩随着她的动作也发出了铃铛般清脆的声响,一阵暖风吹入到了屋中,卷席起她的袖禁,配着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竟有些弱不经风般的美感。
潘安的眼神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梁绿珠,对方脸上的神情,那一颦一笑竟莫名让人心中涟漪四起。
石崇内心认同潘安这个好友,却也不代表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思慕于他人,哪怕梁绿珠也只是个玩物。
“你找我所谓何事?”石崇冷冷的问出声,今日梁绿珠穿的这一身胜美,青衣打底,外衫是桃花粉,头上的珠衩也是白兰珠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