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349章踏入楼内，温小筠特意走在白鹜前面，与五娘联袂而行，她的目光不停地左顾右盼，处处流露出新奇之感。

一楼大厅极为宽敞，东西两侧的风格截然不同。

左边宽敞明亮，有红布舞台和环形餐桌座椅。台上赤足舞姬身材婀娜，白皙的双脚在音乐节拍中轻盈飞旋，薄纱衣裙翩飞轻扬，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舞台下，有人笑声阵阵。有人坐拥两个美女，在跟同伴玩游戏。有人夹着肉块，眼睛盯着台上女子吃酒谈天。还有人拉着美姬的手，进入包房细聊。

大厅右侧有几根粗壮的雕花柱，形成隔断区域。柱子纵深横线上堆起台阶，装潢清雅。半开放空间内帷幔重重，隐约可见人影。

五娘带着二人走向右侧。

在那里，温小筠发现偌大的厅室被帷幔隔开，各有不同功能：有女子在主位写字，恩客帮着磨墨的；有两个男人下棋，美姬帮忙落子的；在最大的隔间内，中央墙面挂着一张大棋盘。十几桌观众围坐其中观看。两位美姬轮流唱“子”，两名棋童用长竹棍帮客人摆弄棋子。

“琴棋书画，不知两位公子更偏哪一种？”五娘轻轻地掀起粉纱帷幔，轻轻回过头来，微笑着凝视着温小筠。

白鹜微笑着，从腰间钱袋取出一枚银锭，送到五娘面前，轻声道：“愿清雅有趣，别开生面。”

五娘接过银子，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只看他们的举止教养，与外乡口音，就知这两人是出身书香门第的贵公子，且是首次进青楼。

那样的家庭，管教极严，族内子弟们刚开始都会畏惧族规家法，而不敢入本地青楼。越是这样的“雏”，越不知事。五娘含笑弯眸，款款施了一礼，道：“公子放心，必能令您满意。”

说着，她便调转了方向，带着众人，朝棋室深处的雅戏区行去。

温小筠望着五娘的背影，目色微动。白鹜刚才所言，正是《青楼韵语》中的暗语。“清雅”，意思是要卖艺不卖身的高等艺伎；“别开生面”，点的便是艺伎里前三名魁首。

一行人在经过某处隔间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叫骂声。温小筠好奇心起，侧身透过帷幔缝隙向内张望。隔间内有一圆桌，围坐着六名男子。

在圆桌前，琴姬全神贯注地弹奏着琵琶。她的指尖轻拂琴弦，音符如梦似幻地飘荡在空气中，令人陶醉。然而，六名男子并无欣赏之意，不断嘲笑讥讽琴姬。一个胖子看起来十分不满足，站起身来向琴姬走去，眯起眼睛露出猥琐的笑容，伸手捏住女子下巴，“美人儿，别装了，陪爷喝一杯。”他笑得十分下流，其他浮浪公子顿时跟着一起起哄。

琴姬手中的琵琶戛然而止，她有些不悦地侧过头，避开那胖男人的咸猪手，道：“客官，陪酒的美姬，在左边。奴家这就帮您唤来。”说着，琴姬轻轻抱起琵琶，就要离开。

琴姬脸上的嫌恶之情瞬间触怒了那胖男人，他猛地抓住琴姬的衣领，另一只手狠狠地落在琴姬娇嫩的脸颊上！

“不要脸的贱人，爷给你脸那是瞧得起你，都是出来卖的浪蹄子，卖什么清高！”

温小筠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