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 神捕大人又打脸了 - 菌紫茶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306章

第306章温小筠的双眸瞬间闪现出兴奋的光芒,“买通那位小吏给野兽做手脚?”

白鹜微微一笑,道:“每头野兽都是王爷重金买回来的稀罕物,珍贵至极,新鲁王性子残暴,小吏贪污也不敢对那些野兽动手脚。

白鹜买通他,只为得到些接近禽兽的机会。早在白鹜被禄王刁难着去挖万两银钱的时候,白鹜的心腹便已趁小吏不备,给即将出场的豹子下了药。随后,众人目睹了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迹。浑身浴血的少年,在斗兽场生死攸关之际,抓住了野兽动作迟疑的瞬间,斩下它的头颅,将它反杀。”

温小筠与鄞诺双双陷入了一片沉寂。少年白鹜之前的所作所为令人震惊不已,而此刻的叙述更是令人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温小筠和鄞诺都清楚,老鲁王一开始想对白鹜母子做什么。传言虽然没有实际证据,却并非空穴来风。前鲁王偏爱白鹜母子,曾为世子的竺以派因此而记恨在心。加上他变态的嗜好、残虐的性子以及他们母子的绝世美貌,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然而,年幼的白鹜竟能绝地反击,反客为主,不仅得以自保,更在老鲁王身边谋得一席之地。他的心智、谋略、城府和手段强大得让人难以置信,绝不像是一个柔弱少年能想出来的。

温小筠不禁抬起头,目光落在白鹜身上,轻声问道:“那后来呢,先王妃她——”

她刚说完,脚就被人轻踩了一下。

温小筠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看到旁边的鄞诺朝她皱眉示意。

她明白在古代,孝道被视为天大的事,对于白鹜来说,母亲是内心深处不可触碰的禁忌。

尽管她的关心出于善意,但这也是一种冒犯。

似乎洞察了温小筠与鄞诺的想法,白鹜微微垂下眼眸,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无妨,这没什么不能说的。白鹜虽然为自己拼出了一条血路,但母亲仍然被鲁王控制着,作为拿捏白鹜的一个筹码。因此,白鹜只能拼命地赚钱,为竺逸派扩充地下钱脉,以便让母亲的生活好过一点。

当年的白鹜弱了些,母妃就是鹜的七寸。在母妃的问题上,白鹜始终无法挣脱。如今,白鹜已经有了破解这种手段的方法。”

温小筠的心紧紧抽搐了一下,尽管眼前的白鹜嘴角上扬,但她却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泪光。

温小筠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白鹜的手,感慨道:“白兄,你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那时的你即便再成熟,也还是个孩子。我敢说,在这样的绝境中,若是换作世间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白兄做得更好。”

鄞诺也不禁有些动容,他伸出双手,将白鹜和温小筠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虽没有说话,但他向白鹜传递出了坚定的目光。

白鹜凝视着他们的双手,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最终缓缓合上。

良久,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抚在二人的手背上,眼眸微启,哑声细语道:“其实鄞兄所疑甚是。白鹜加入你们之中破案,的确别有深意。”

温小筠明白白鹜的意思,却还是不忍他这样将自己全部剖开。她随即说道:“因为这几个案子涉及鲁王地下钱脉,白兄表面是鲁王的谋臣,但内心不想让鲁王继续猖狂。白兄想借破案之机,逐步揭露鲁王隐藏的势力。白兄希望能亲手摧毁鲁王为他建立的钱脉暗网,以此为对鲁王的复仇。”这句话可以这样润色:白鹜仰首注视着温小筠,眼中涌现出千般情感,轻声呢喃道:“筠卿···”

温小筠垂下眼帘,继续说道:“我也曾困惑不已,直至今日白兄与我诚恳交谈,我才豁然开朗。宁家、王知府,甚至背后的杜氏钱庄,其实皆在暗中有勾连。据宁家小公子透露,他的父亲与知府大人关系密切,尽管这种说法只是无忌童言,但它却在某种程度上揭示了宁家与王知府之间存在更为隐秘的联系。

王知府是白兄进入衙门的引荐人,而杜家是与鲁王结亲的人家。虽然杜家对外声称女儿被鲁王抢亲,但实际上他的钱庄生意中可能涉及很多鲁王府的资金往来。否则,杜家的生意再好,也只能算是普通百姓家庭,没有资格让女儿成为侧妃。

再者说,老鲁王的嗜好变态,我不相信他会对一个平民之女一见钟情。更不相信他会像个痴情的青年般,不惜许出王妃之位也要娶她进门。如果看中平民家的女儿,可以直接纳为妾室或当陪房。

因此,我得出结论:宁家、王知府、杜氏钱庄和老鲁王之间存在密切联系,都与暗中资金有关。所以白兄才会亲自深入调查,一方面能及时获取第一手信息,另一方面也能应对王知府和鲁王的势力渗透。表面上他是在帮助他们,实际上却是在帮助我们查案,不让他们轻易掩盖重要部分。”

鄞诺心头一沉,白鹜进入衙门的动机正是他最怀疑的。

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但费尽心思,进度远不及温小筠。小筠对兖州首富、第一钱庄乃至王知府的了解比他浅多了,竟能提前将他所推演的结论完美呈现。这令他不得不敬佩。

而白鹜的超凡智慧也令人叹为观止,让他觉得自己在查案三人组中像个傻子。鄞诺眉头紧皱,暗暗下定决心:决不能轻易屈服。即便温小筠与白鹜均是天纵之才,鄞诺亦未必逊色于他们。若此刻无法超越他们,那就汲取他们的智慧,日后方能攀登至与他们比肩的高度。

白鹜的心情顿时舒缓了下来,微笑着回应道:“筠卿实凤鸣天才之冠,卓越非凡。”

鄞诺听到这里,不禁抬起头,目光在白鹜身上多了一抹戒备。

温小筠敏锐地察觉到了鄞诺的情绪变化,立刻为白鹜解释道:““表哥,实际上,白兄早已洞悉了小筠的真实身份。白兄随先鲁王奉诏赴京参加盛典之际,便已与小筠谋过面。后又因着小筠那凤鸣第一天才的虚名,一直关注小筠。小筠逃进兖州,更一直在白兄视线之内,被莫名召回的通缉令就是白兄疏通关系的手笔。”

“竟然还有如此内情?”鄞诺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白鹜轻轻拍了拍二人的手,微笑着说道:“我愿与二位共同追查此案,除了为了向鲁王复仇,也是因为我渴望在有生之年,能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可我对二位到底是有所隐瞒的,虽出于无奈,却终是鹜的失礼。”

白鹜轻轻地说着,转过头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温小筠。他坦言道:“之前鹜从未想过要将这些话说出。可昨晚与筠卿的交谈让鹜领悟到一个道理:有些创伤,若不曝露在阳光下,永远无法愈合。或许,二君就是鹜的阳光。”

“殿下!”

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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