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第303章白鹜的声音还在继续:“世人皆知,鹜的母妃身份卑微且是二嫁。唯一能依赖的只有美貌和前禄王的宠爱。前禄王在时,尽管也饱受非议,日子还算安稳。但前禄王去后,鹜和母妃的生活便陷入了困境。新任禄王和一众郡王不断刁难母妃和鹜。
母妃嫁给前禄王并不是为了享王妃尊贵的生活。如今前禄王已逝,她更没了继续留下的理由。”
白鹜突然停下,收紧了握着酒杯的手指。温小筠和鄞诺的眉头不禁同时微微皱起。
鄞诺早就听过这段王室秘闻。前禄王辞世还没到头七,前王妃就委身给了现任禄王。这让世人极其不齿。可后来发生的事情更让世人惊愕。先王妃的孩子竟然也被新任禄王收入帐中。这一禽兽行径,更是击穿了所有看客的承受底线。
在这对母子身上,人们倾泻出最恶毒的诅咒,认为她们应受到地狱十八最酷烈的惩罚。
鄞诺却认为,即便事情是真的,该受到谴责的人也是那位新禄王。然而,他之前对这位四郡王也没有任何好感。认为他不应该忍受这种屈辱,在畜生欺负他母亲时,他就该勇敢地站出来与那些畜生们拼命。
温小筠虽然知道的不如鄞诺多,但后面的事情她也能猜到一些。
鄞诺和温小筠都为白鹜担忧。毕竟,前王妃是白鹜的生母,别人可以评论她的生活,只有白鹜不能。
尽管白鹜并不情愿,但在短暂的停顿后,他紧紧握住的手突然松开,艰难地挪动着嘴唇,继续讲述了下去:“世人皆传现任禄王先对我母亲出手,却不知道真正内情。
现任禄王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白鹜。
他们以我母亲的性命为要挟,逼白鹜去做他们泄愤的靶子。
他们从不信白鹜是禄王亲子,在夺去白鹜名义上的一切时,他们还想将白鹜踩进污泥里,永世耻辱永世不能翻身。
当时白鹜虽年纪尚小,对于他们的企图却心知肚明。
早在父王仙逝还不足半日时,他们就将母妃与白鹜囚禁了起来。
白鹜明白,他们会用母亲的安危威胁鹜,也会用鹜的性命威胁母亲。这种威胁不是白鹜通过屈服就能抵挡的。第一步妥协,第二步只会被逼得更紧。屈服换不来尊严,只能换来屈辱。
于是白鹜夺过侍卫的长刀,当场斩杀了欲上前捆绑白鹜的两个內侍。最后用长刀指着新禄王,只要他们敢踏过底线,白鹜就会杀掉所有人。即使杀不成,即使最后落得了千刀万剐的下场,即便最后被他们逞了一时的兽欲,白鹜也要死战到底,绝不屈服。母亲的命,自己的命,全都不要了。全死了,刚好可以下去陪老禄王。可是若能够放过我们母子一马,白鹜定然能创造出巨大的利益献给新禄王。”
听到此处,温小筠的心不禁紧皱起来,而鄞诺的眉头也随之紧锁。与温小筠的关切之情不同,他更多的是为之叹服。
敬仰白鹜这般年幼的孩童,在尊严与生命的双重威胁下,不仅能够勇敢地夺刀反抗,更直接与禄王展开谈判。
如此胆识,这般智慧,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白鹜的嗓音突然变得低沉了许多,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却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他紧咬牙关,继续讲述道:“禄王竺逸派听了突然大笑起来,仿佛白鹜濒死的抵抗让他很兴奋。
他冷笑着讥讽白鹜的自不量力。在他眼中,一个小孩子,如白鹜,又能为他这位尊贵的禄王带来何种有益的价值?除了消遣娱乐之外,白鹜的美貌在他的眼里毫无价值可言。
于是白鹜挥刀割开脸,顶着毁容的脸质问他:“现在皮囊的价值没有了,你可以看看我真正的价值了吗?”’”
温小筠的心猛地一缩,惊愕地注视着白鹜脸颊上那浅淡的刀疤,眼眶瞬间泛起了难言的酸楚。
这样的果断狠厉,仅仅是听闻就令她心痛如绞,难以承受。
“白兄······”她犹豫了片刻,轻启朱唇,欲言又止。那两个字在她喉头翻滚,却如千斤重物压迫着她,让她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鄞诺则铁青着脸色,牙关紧咬,气得一个字都说不来。
白鹜突然弯起眼眸,含笑凝视着温小筠,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腕,声音温柔如春风:“筠卿勿忧伤,白鹜的面容已痊愈。”
鄞诺也伸出手,紧紧握住白鹜的手,关切地问道:“现如今虽然好了,还是有些隐患。白兄的样貌对于世人来说太过扎眼,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衙门查案,消息早晚会传进禄王府里。万一那混蛋禄王再对白兄起了什么歹意,又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