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第282章那个女孩竭力仰起苍白的脸庞,她刚才的哀求更多的是出于对豹房酷刑本能的恐惧,她从未想过面具四殿下真的会来救她。
她望着白鹜,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哀求,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
“求···求您···”
白鹜轻轻地闭上双眼,抬起手中的长剑,瞄准女子跳动的心脏猛然刺下。
血花四溅,瞬间洒满了白鹜的衣裳和脸庞,但他却没有丝毫擦拭的意思。
“就将这生命当作臣弟的奖赏吧。”
说完,他拔出长剑,转身朝着教练场的铁栅栏门大步走了出去。
整个观景房霎那间陷入了沉寂,竺逸派不禁皱起了眉头。而一直隐藏在角落里的黑衣蒙面女目睹白鹜的举动,也不禁心生疑虑。
那些歌姬舞姬在禄王府从来都是供人消遣的玩物,只为了一条微不足道的狗,四郡王竟然会舍弃如此绝佳的机会?
蒙面女紧握着火铳长柄的手不禁微微收紧。
不,她绝不相信那四郡王会如此仁慈,必定是在表面上假装善意,实际上暗藏诡计。
白鹜深知后面之人对自己的看法。
然而,他现在所感到的懊恼情绪并非源于那些禽兽般的存在,而是完全出自他对自己的不满。尽管对于老禄王和那些旁观者而言,这仅仅是一场游戏,但对他而言,这是一次关乎尊严与生存的严苛考验。
他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原本可以提出更为有利的条件。然而,在关键时刻,他却表现出令人难以理解的心软。竟然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浪费在了一个必死之人身上。
他如此失控,实在令人既鄙视又唾弃。
一路上白鹜毫无停滞,再秦奇的掩护下迅速上了马车,奔向郡王府。
回到卧房,秦奇小心翼翼地为白鹜脱去脏污的外套,擦拭着他额头发髻上的血迹。
“殿下···”望着白鹜脸上布满可怕的血迹,秦奇的眼眶瞬间潮热起来。
尽管白鹜端坐在铜镜前,却连看一眼自己伤口的意愿都没有。
“那边还顺利吗?”他轻声问道。
秦奇的眼神在不经意间微微一动,语气带着一丝异样的情感:“情况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白鹜的眉头轻轻皱起,“什么变化?”
“温刑房那边又出了岔子。”秦奇尽量降低声音,“他们千辛万苦捉拿的棋如意,仅仅在一刹那间,便化作兖州首富家的独生子。”
他的目光落在白鹜额头的伤口上,手指也在不自觉地颤抖着,“殿下,他们竟敢——”
白鹜微微一笑,轻声道:“潜伏本就是艰辛之事,若总是沉浸在伤口之中,那岂非是自寻烦恼?将目光放远,一城一池的得失并非至关重要,我所追求的是整个棋局。”秦奇强忍不住含泪点头,感慨道:“殿下所言极是。”
为白鹜敷好了药,秦奇洗净了手,从木箱里取出一卷绷带,轻声问道:“您的要求,禄王已经应允了吗?”
白鹜懊恼地皱起了眉头,不经意间触碰到额前的伤口,疼得他咬紧了牙关。
“我并未提及。“他语气冷漠地说道。
秦奇的动作顿时停滞,忧心忡忡地注视着铜镜中的白鹜,“可是禄王已经生了疑心?“
白鹜伸手从秦奇的掌中直接取走绷带,熟练地为自己缠绕了两圈,然后迅速系紧。他轻声自责:“这次我失手了。”
秦奇察觉到四殿下的心情低落,便不再言语。
随后,白鹜挑选了一个黑色面具戴在脸上,起身离开了房间。
而秦奇则恭敬地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直到白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他才悄无声息地融入月夜之中,悄然跟随着白鹜。
·····
此时,在城市的另一边,位于瘟疫村的原荒宅里,主卧里,一个小捕快正给温小筠盖被子。
“温刑房,您别生气了,我们鄞头儿还特别给您新的烫伤药,您先试一试。”猫耳朵拿着一个小瓷瓶,递给坐在床上的气鼓鼓的温小筠。
温小筠拿起那个瓷瓶就要摔,“我才不要那家伙的东西!”
可是就在要摔下去的时候,她的手终是没有掷下去。
“我!”温小筠狠狠一攥瓷瓶,恼羞成怒地挺身躺下,气急败坏地踢了下被子,背过身对小捕快,“我睡觉了,就不劳烦耳朵兄您在跟前了。”
猫耳朵欲言又止,望着温小筠气冲冲的背影,心中颇感无奈。这纷争终究源于他家鄞头的举动,招致了这场无妄之灾。
倘若换做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恐怕也会被气得七窍生烟。然而,猫耳朵终究是知情者。
夜幕降临之时,衙门内突然传来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王知府决定释放棋如意。猫耳朵听闻此消息,不禁大吃一惊。
王知府其实也是陷入了困境,但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只能急切地通知猫耳朵尽快寻找推官大人和鄞捕头。
得知消息的鄞乾化、鄞诺、温小筠毫不犹豫,立即抛下手头的一切,火速赶往衙门。然而,当他们赶到现场时,同样惊讶得无法置信:被打晕的棋如意变成了宁家小公子。
温小筠对这诡异的事情半信半疑,她上前仔细查看了宁小公子的面容,却并未发现任何化妆品的痕迹。
鄞乾化当即下令封锁衙门的所有出入口,对整个衙门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搜查。尽管如此,依然没有找到一丝与棋如意有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