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章“小贼的脊背瞬间紧绷，他无法抑制地颤抖着，眼泪鼻涕连着尿水一起失禁······
半个时辰后，荒宅之外，王知府和鄞推官终于带领着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及时赶到。
鄞诺和白鹜、温小筠先一步在废宅门外等候。
王知府瞧见温小筠和其两位同伴，脸上顿时绽出开心的笑容。他径直走到鄞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三人，激动地说道：“起初本官仍心存疑虑，不信你们能在短短时间内破解此案。不想竟真的破了，失窃的钱财更被顺利寻回。本官有如此人才，真是我兖州之福，百姓之幸！”
白鹜微微一笑，拱手行礼道：“全赖大人指挥有方。现今银钱悉数追回，人犯也将主使棋如意的罪行全部招供。”
王知府面露喜色，眼角泛起一抹细纹，欣慰地说道：“案子彻底破了，只待择日开堂，审判定案！届时本官一定给你们都记上功！”
说完，王知府毫不拖延地追问起鄞乾化银钱的隐藏之处，随即与衙役们风驰电掣般地赶往废屋，进行银钱的清点工作。
凝视着那行浩浩荡荡的背影渐行渐远，白鹜侧眸看向温小筠，柔声道：“筠卿，鹜家中尚有琐事须处理，今夜怕是无法陪筠卿整理案情了。”
温小筠嫣然一笑，轻轻扬起秀眉，道：“白兄尽管去忙，你家中事务繁杂，我们皆能体谅。”
她语气之中透露出王府之事非同寻常的含义，鄞诺听罢此言，颇为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白鹜依旧客气有礼地向二人告别，随后率先离开了那座荒废的宅院。
宅院之内的事情进展得颇为顺利。
王知府带领着大部分衙役留下，细心地收拾失窃的财宝。而鄞乾化则带着两名人犯，与温小筠一同先行返回衙门。尽管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但不知为何，温小筠内心仍感到忐忑不安。
见到鄞乾化，二人将所有经历详细汇报一番，鄞乾化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办事的速度甚至比往常更快了。
鄞诺出去忙他的事务，而作为书吏的温小筠则帮着推官大人一直忙到天黑，都没顾得上休息半刻。
温小筠看着小山般高大的文书堆被鄞乾化一人整理得清清爽爽，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
终于到了放衙的时间，鄞乾化缓缓站起身，略显疲惫地整理着衣冠，望着着温小筠，沉声道：“你小姨一直挂念你，今日正好一同回家吃饭。”
温小筠心领神会，深知一向严肃沉稳的鄞乾化在内心深处应该是很欢喜的。
温小筠跟着鄞乾化才刚走出衙门大门，就听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筠，等等我！”
温小筠转身就看到鄞诺扶着腰间佩刀快步奔来。
只奔到鄞乾化近前，鄞诺一脸的开心才略略收敛，转向鄞乾化恭敬行礼，“父亲。”
鄞乾化半点表情没有，只点点头。
温小筠立时挽住鄞诺的胳膊，开心说道：“表哥，叔父方才还说，他和小姨都很挂念咱们，要等你一起回家吃饭。“
鄞诺抬眼瞥了下自家老父亲，却见老父亲竟背过身去，似乎不想多言半分。就明白这不过是温小筠打的圆场。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非常开心。
白鹜再拽，也比不过他和温小筠的关系近。他和温小筠，才真真切切的是一家人。
“嗯，一起回家。”鄞诺开心的应道。
说话间鄞乾化却抬步先走了，温小筠见了，生怕鄞诺不开心，连忙拽着鄞诺一起跟了上去。
回到家，皇甫涟漪似乎早就知道鄞乾化会和两个孩子一起回家吃饭，早早摆上热腾腾的美食，只等他们进门。这一顿饭，有皇甫涟漪在各种张罗，温小筠吃得特别开心。
吃完饭后，鄞乾化又将温小筠和鄞诺带到了书房，想要听一听他们这一日所有的心得经历。
中间，温小筠和鄞诺对视了一眼，还是将自己与鄞诺用变戏法和自黑衙门的方式，逼供贼人的事讲了出来。
“叔父，只有一天，时间太紧迫了，我和表哥只能这么审讯，“温小筠越说越心虚，“那两个贼人毕竟是放火抢钱的歹人，而且我们只是在演戏，并没有真的加以太严重的私刑，料想也没胆子反咬我们办事不合规矩……”
鄞乾化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温小筠不禁望向鄞诺，只见后者一直在朝她皱着眉头，频频使眼色，似乎在竭力阻止她透露过多的细节。
“起来，到那副字前跪下！”鄞乾化忽然开口，语气严厉无比。
温小筠吓得立刻站起身。
“去跪！”鄞乾化的怒容愈发明显，语声威严，不容丝毫迟疑。
鄞诺瞬间起身，低垂着头，紧握着温小筠的手臂，朝对面墙角走去。
温小筠情不自禁地为自己辩解道：“叔父，那两人皆为久在江湖的恶贼，若不用奇招，恐难震慑住他们。我们之所以如此行事，也是——”
这句话犹如一道雷霆，瞬间激起了鄞乾化的愤怒。他猛地拍击桌面，厉声质问：“官府之声誉，岂是尔等小儿所能轻侮？！”
鄞诺立刻拉着温小筠走到了墙角，梗着脖子怒回道：“父亲，主意是我出的，事都是我干的，他一个弱鸡小书生哪里懂什么酷刑？您要罚就罚我一个！”
鄞乾化猛地推开书桌抽屉，从中取出教鞭，步履如风地走向鄞诺。他瞪视着鄞诺，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烈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承认就好。”
说罢，他用力挥动教鞭，朝着鄞诺的后背狠狠抽去！
“人生在世，立心最重。心偏了，路就会走偏。主管刑狱之人，更不敢有丝毫偏差！”
在这一刻，鄞乾化倾尽全力击打，恰巧命中了鄞诺背部的伤处，令他瞬间感到一阵寒意袭来，额头上的汗珠顷刻间滑落。
然而，鄞乾化却未能察觉儿子的异常，反而在愤怒之下愈发猛烈地施以惩罚，“我与你们虽是父子，是叔侄，却更是凤鸣朝廷刑狱推断事业中的一员。律法，律法执行者，就该是世间最后的公正底线。若然我等都可以视司法为儿戏，视朝廷公信为儿戏，这法，这朝廷，这国家，更不知要偏行多远去了。我只问你们，今日的行为，你们该不该打，该不该罚！”
问一句，鄞乾化的鞭子就狠狠抽下一下。
温小筠耳畔传来鄞诺背部噼里啪啦的鞭打声，不禁蹙眉挺身而起。“叔父，这计策乃我所出，若要责罚，就请责罚我吧。”
鄞乾化眼中炽热的怒火难以抑制，他猛地挥手，一鞭狠狠地抽向温小筠的背部。“秉中守正，严明刑狱，不屈打成招，不滥用私刑，一切只论证据，无论对待罪犯还是良善，这一条律法的底线，你们守不守得住？！”
鄞诺却反应飞快，瞬间侧身，生生帮温小筠扛了那一鞭。
温小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鄞诺拉着已齐跪在地上，温小筠两只手都受了伤，不能扶着地，鄞诺一眼看到，更顾不得背上的伤，忙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护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