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沉默小楼 - 如影随形 - 巢鸟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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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沉默小楼

休息了一段时间,苏筠起身走进左边的楼里,里面的构造和中间的楼没有什么区别,他在里面转了一圈,因为光线太暗没有注意到死角的老头。

那老头见他进来,浑浊的双眼一直跟着他移动。看到他突然向门口走去,脚下生风几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向他手臂抓去。“客人,该休息了。”

苏筠原本已经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准备躲开,谁知一个灯笼突然伸到他眼前。灯笼里跳动的火焰是青蓝色的,将灯笼上腐烂的莲花图照得一清二楚。

那火焰向从灯笼里冲出来,直接扑向苏筠的眼睛。苏筠急忙将眼闭上,却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苏筠连连后退依旧没能躲过老头重重一脚,腹部一阵剧痛,他摔倒在地。

他睁不开眼,只听老头离开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便被老头绑了手脚拖上楼,扔进某个房间里。听着房门落锁的声音他在地上挣了挣,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别动!”

苏筠皱了皱眉,有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那只手冰冷无比,完全不似活人的手。

“你叫苏筠?”

那声音清清凉凉的很好听,让人想起富贵家的公子哥。苏筠思索着这人身份,却被肩上刺痛激起一头冷汗。那只手冷若寒冰,哪怕隔着衣服依旧能感到刺痛感。

确定他不是活人后苏筠挣扎的更加厉害,只是因为手脚都被绑着才让对方轻松搞定。

“呵…果然和以前一样是头倔驴。”那人将放在苏筠肩上的手放在他眼上,那只手竟不像刚才那样冰冷,反而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那人将他抱在怀里,一只手遮住他的双眼,一只手整理着他的乱发。身上的伤被人小心上过药贴上创可贴,那动作异常温柔,像是早已幻想过无数遍,唯独这一次可以实现。

苏筠意识恍惚了一下,清醒过来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他坐起身,看着身边散落的绳子,好像这就是那人唯一来过的痕迹。

不再猜测刚才来者的身份,苏筠站起身打量着关押他的房间。

虽然因为年代已久墙皮已经脱落,但隐约还能看出以前是粉色的。各色可爱的玩偶被主人放在最醒目的地方,连同书桌也不放过。书桌上的书籍由大到小一字排开,看上去十分利索。

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女生的房间。

苏筠拿起一个小熊布偶,湿哒哒的熊身上散发着河水的臭味。他掂量着布偶的重量,总觉得有点太重了。用小刀沿着缝线的地方把布偶剖开,里面水藻类的水生物一涌而出,扑面而来的臭味呛得他险些背过气去。

苏筠把里面抖干净了,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干呕着将熊扔开跑到凉台上换气。

从他这个方向看去,不知为何自己仍站在中间的那栋楼里,左边的楼里一片漆黑,右边的楼却隐约传来光亮,看起来像是老头拿得灯笼。但实际上他左边的楼应该是墙。

苏筠猜不出设阵人的目的,看着口中的微光渐渐暗淡,收回了目光。

他转身进屋,随意拿起一本书翻看,里面的内容被水淋湿完全模糊,只能从封面上推测这是一本教材。

不知设阵人出于何种目的,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像是在水里泡过很久,只是有的早已腐烂变质,有的却完好无缺。

他又拆了几个玩偶,虽然都是湿哒哒的,却没有水草之类恶心的东西。

苏筠将目光重新落在那只被开膛破肚的小熊身上,想:它究竟有什么不同呢?

小熊身上的颜色因为时间推移有些发黄,但不难看出这原本是一只纯白色的熊。熊的身上套着一条白纱裙,因为并不合身所以苏筠猜测这并不是熊身上原本的衣服。而且小熊的头上还有一顶男士帽子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

这只熊是公的,但不知设阵人出于何种目的把它打扮成了母的。

熊身上的气味依旧难闻,苏筠歪头看着它,浅色系的瞳眸也因为身处黑暗而愈发幽深。

如果是常人或许不会从现在仅有的零星几个线索中领会到设阵人的寓意。但苏筠天生敏感。他回忆着刚才的卧室的样子和这间屋子默默对比,轻声说,“这间是庄琴的房间,那只熊是她生前最喜欢的?你用她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演示她的死因是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人回应他,屋门从外面被缓缓推开,他走了出去,没有遇到提灯的老头。他在主卧里转了一圈,一尘不变的摆设很难从中找到线索。

苏筠转了几圈都没有头绪,准备出门时突然想起刚才那栋楼主卧的床头柜上也有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却和这张不一样。

他折回去拿起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和一个笑得甜美的女孩,那女孩与刚才的幻影很像,如果说刚才来不及看清女孩的容颜,那现在借着照片仔细观摩,便可以从她的眉眼间看出庄琴的影子,从而不难猜出这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而刚才那栋楼里的照片则是夫妻两个人手牵着手,妻子小心抚摸着自己肚子。如果单看那张照片,并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现在两张照片对比,就会发现刚才那张好像少了什么东西。照片里的人并不是均匀的集中在中间,而是向一侧偏斜,好像另一侧还有人一般。

苏筠将照片抽出来,准备折回去拿另一张。随着抽拉的动作却带出了一样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那张纸被人仔细折叠后塞在相框和照片的缝隙里,一般情况下根本发现不了。苏筠将纸展开,这是一张怀孕的信息报告,上面明确写着因为过度食用打胎药女主人无法再正常怀孕。

只是不知放纸人出于各种目的,那张纸背面空无一物,正面印字的空白地方却写满了三个字,对不起。

苏筠拿着照片,身后渐渐响起女子的哭声。他转过身看见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一根接着一根地吸烟,通红的双眼如同身处牢笼的困兽。

痛哭不止的女子抱着床上女孩冰冷的身子,身体不住颤抖几尽昏厥,“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去河边?他们等着要杀你啊…”

窗外的天不再是一片漆黑,黑压压的天空阴雨不止,连带着人也像是坠入河流深处,仅剩窒息。

男子抱着哭到昏厥的女子出去了,雨声突然变大,盖过了哭声。苏筠走到女孩身边,垂首打量着她,看得出女主人已经重新打理过这具尸体,原本河中特有的臭味这里一点都没有,干净爽利的衣服都是崭新的,小心包裹着一具再也不会有丝毫热度的尸体。

他站了许久,屋外的雨停了,重新暗淡下的天寂静无声。

苏筠准备回刚才的楼里拿照片,出来时发现自己是从左边的楼里走出来的,他稍稍迟疑,依旧向中间的楼走去。

楼中没有人,苏筠快速上到二楼发现照片没有变终于松了口气,他快步下楼,却又遇到了那个提灯老头。

那老头拿灯的手里拿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刀,见他下楼直接扑了上来。苏筠早有准备,提刀便战,不见丝毫犹豫。

两人在黑暗中交战,苏筠却远不像对待庄琴时那样无措。他手持利刃,披荆斩棘,越战越勇。哪怕不召唤所谓的恶魔,他依旧可以凭着自己的直觉压制对方。

天空转晴,月光无声撒下落了满屋,那老头满身鲜血早已凝固,破烂的衣服隐约可以分辨出一件道袍,半腐烂的手指间灭着一张符纸,甩了出来。

那符纸离苏筠还有半步远时无声燃烧。没有伤到苏筠一丝一毫。老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你…”

“老道士,这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玩道法,安心投胎去吧。”说罢,他提刀将老头脑袋和身体分了家,看着那人身体分解消散在风中。

他推开了屋门,一人昂首站在屋檐下手里捏着两张照片。

他还是不太明白庄琴的死在整件事中起了怎样的影响,就如一条断裂的手链,他尝试将珠子一一穿起,却不知道其中得先后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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