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生不如死
第57章生不如死
第五十七章鹿蜀徒然站了一会儿，失魂落魄地往回走，突然想到什么，对着一片虚无说了一句：“我会等你出来。”便拖着步子走了。
穿过长长的匝道，像是走迷宫一样，终于走了出来，鹿蜀看见突如其来的光亮，眯了眯眼，继续往外走着，却是走的极慢。
鹿蜀和很多人一样，心情极度低落的时候，走路便是低着头也不看人也不看路，能走回去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会儿，这么个节骨眼上，却有一个身影故意和鹿蜀过不去似得，挡在鹿蜀的面前，鹿蜀往左边让，那个身影也往左边让，鹿蜀再往右边让，那个身影就往右边让，鹿蜀仍然懒得抬头，看装扮着身影应该是西王母身边的侍从，鹿蜀脑袋一转，西王母侍从？
鹿蜀猛地抬起头，果然看见西王母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青儿欲言又止一脸愧疚站在西王母身后。
西王母笑道：“鹿蜀你倒是有本事得很，不仅自己有胆子公然违反昆仑山的规矩，还能教唆得动青儿帮你一起违反规矩，看来本座这昆仑山上，倒是能培养人才得很。”
鹿蜀哪里听不出西王母语气里的嘲讽，走上前拱手作了个揖，恭恭敬敬地说道：“还得谢谢西王母平日栽培。”
“呵，你倒是会说话。”西王母依旧笑着说道，“那么你倒是说说，违反昆仑山的规矩，应该怎么处置呢？”
鹿蜀依旧恭恭敬敬地说道：“当然是听西王母您的处置了。”
“好。”西王母说道，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回过头对着鹿蜀接着说了句：“这笔账就先记着吧，下次若是再犯，新账旧账便一起算。听明白了吗？还有你，青儿，下次若是再有人进去看小娈，便是为你是问！”
青儿答了一声“是。”
鹿蜀也连连答着“是”，低着头等着西王母走远了，才渐渐抬起头来，四周已经空无一人，鹿蜀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面颊，一片湿润的水泽，原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
从此整整一个月，再也没有人偷偷进去看过小娈。
小娈被关在黑屋里面，唯一能用来数着日子的，就是那铁门洞口总是按时丢进来两个馒头，有时候是放进来一碗水。
除了这些，便没有其他的了。小娈将日子数着数着，就数混了，数不下去了，只是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仿佛有一辈子那么久，开始的几天心里很难受，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受。
但后来已经能够慢慢习惯了，习惯每天不哭不笑不说话也不动了，醒了便睡，睡了又醒，吃点又干又硬的馒头，睡不着的时候就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虚无看，看着看着，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下来。
小娈想起自己的师傅文昊，虽然师傅平时严厉了些，但此时想想，却觉得师傅待自己，真是太好了，可是，师傅现在又在哪里呢？为什么不来带自己走呢。
小娈又想起烨华帝君，其实，小娈一直知道，自己对烨华帝君而言，不过是一个低如尘埃一般的过客，但是，一想到烨华帝君和煦的笑容，总觉得世间最美的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小娈一厢情愿地想，如果帝君知道自己的处境，会不会千里迢迢赶过来救自己呢。
可是，一直一直，没有人来过。
生不如死，大概能十分贴切的形容小娈此刻的境地。
可小娈还是熬过来了，或者，其实小娈也不清楚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只知道突然有一天，那扇铁门被突然打开了，刺眼的光线刺向小娈的双眼，小娈痛得睁不开眼，紧紧地闭着眼睛，却还是觉得眼睛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小娈听到一个粗犷地声音在对自己说：“好了好了，快出去吧，一个月到了。”
小娈哪里还能站得起来，她已经一个月没怎么动过了，全是的肌肉都已经僵硬直至开始退化，一个月的馒头已经让她廋了一大圈，脸颊廋的微微凹进去，双眼鼓出来，而嘴巴，已经干涸地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死皮挂在嘴巴上。
脸上衣服上全是厚厚的灰层与污垢，小娈依然闭着眼不敢睁开，那粗狂嗓音的大汉似乎有些不耐烦看小娈这么干耗着，但又觉得小娈太脏了不想伸手去将小娈给拽出来，毕竟，从来没有关黑屋熬过一个月之久的，小娈此时也是脏到了一定境界。
那大汉嫌弃地叹了口气，便向外走去，想着这么脏那就破一次例让他们进来接人好了，这么晦气，自个儿可不想碰到那个女孩，不然晦气都过到自个儿身上了可怎么办。
于是让外面等待的人进去将小娈接出来。
鹿蜀和青儿点头道了声谢谢，两人便焦急的走了进去，穿过一段长长的匝道，鹿蜀走在前面，后来改为跑，跌跌撞撞地跑着向小娈寻去。
这一个月里鹿蜀也廋了很多，以前的道袍穿在身上变得十分宽松，面庞出现了少年的棱角，一双眸子开始变得深邃，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鹿蜀转过匝道看到小娈的时候，彻底底愣在了原地，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小娈，不可置信地退了一步，这……这真的是小娈吗？眼前这个人模鬼样的瘦骨嶙峋的人，真的是他鹿蜀这一个月日思月想的小娈吗？
青儿随后赶到，也是十分震惊，拉了拉鹿蜀的衣袖让他回过神来，然后轻声唤了一声：“小娈？”
小娈依旧紧紧闭着眼躺在地上，突然听到一声轻轻地呼唤，像是青儿姐姐的，然后又是一声焦急的呼唤，这一句，好像是鹿蜀的，鹿蜀？小娈睁不开眼，开始仔细想鹿蜀这个人，想了很久，脑袋里模模糊糊地，又好像记得不太清楚。
随后小娈感觉自己被抱着进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很舒服，怀抱里有她喜欢闻的味道，十分温暖，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躺过了，这么想着，小娈将脸埋进那个胸膛埋深了一些，便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