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泼茶 - 谢公子捡到宝了 - 南塘梳子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5章 泼茶

元玉歪在移墨堂外临时安置的一个软榻上,秋日微曛的太阳晒在脸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蔺嬷嬷坐在一旁的印竹纹高脚板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她,“玉姑娘今日想吃些什么?方才见路大娘采买回来,竟弄了些海参,不若老奴露一手,给姑娘弄个老奴的拿手好菜佛手海参?”

哼哼,这海参可不是偶得的,可是她仔细嘱咐路大娘一定采买的!蔺嬷嬷心里得意极了,虽说她只是个乳母,可做饭这手艺……呵,可不是她说大话!她的手艺,就是个公子也满意得很,这小丫头!不给她露两手她就不知道花儿为甚么这样红!那可是她杀鸡宰鱼多年染红的!!这么一说,蔺嬷嬷胸中磨刀霍霍的洪荒之力蠢蠢欲动……

笑了笑,蔺嬷嬷又往元玉边凑了凑,骄傲地说,“姑娘啊,您不知道,这佛手海参可是蜀中那儿的贡菜,连公子都赞不绝口,若不是老奴老子当初在蜀中老家的时候做过厨子,老奴也不会呢。”

佛手海参?什么东西?阿砚也喜欢得赞不绝口?有这么好吃?

元玉睁圆眼睛,好奇地看着蔺嬷嬷的圆盘脸,“是吗嬷嬷?”,砸吧砸吧嘴,元玉顾不得早前对蔺嬷嬷想从她手里抢阿砚的事,直直地瞧着蔺嬷嬷,“那我要尝!”

说起吃的,元玉嘴里忽然涌现出一种味道,那种味道……让她想起来就有些垂涎,舔舔唇,元玉颦紧了眉头看着蔺嬷嬷,“嬷嬷……嬷嬷会不会做那样一种鱼?”

鱼?

嗨,那简单!蔺嬷嬷一听那是眉开眼笑,“玉姑娘,这你可问对人了,说到做鱼上,路大娘可都比不过我!”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蔺嬷嬷打包票,“你说吧,老奴给做!”

仔细回味那味道一番,元玉有些不太确定,“那鱼……呃……有些甜……也有些酸……”说着元玉感觉那味道越来越清晰,坐起身子就开始一本正经地跟蔺嬷嬷比划,“就是既有甜味,又有咸味酸味的那种鱼。”

既有咸味儿?又有酸味儿?更甚还有甜……甜味儿?

那是什么鱼?

任是蔺嬷嬷这见菜多食菜广做菜也极其上手的也有些懵了,“姑……姑娘?有……这种鱼吗?……甜……咸……酸味儿的鱼?”

有,元玉拧着眉重重点头,她一定吃过的,“有,有的!”继而元玉飞快地摇了摇头,伸着指头为难地比划,“不是鱼本身有甜味咸味儿,就是……就是做出来的这个味儿……”

咽了咽口水,元玉抬头看着蔺嬷嬷,有些巴巴地,“嬷嬷会不会?”

蔺嬷嬷张了张嘴,愣在那儿了,现在说不会……是不是有些打脸?

可是,她压根儿就不知道去哪给这小祖宗弄这古怪味道的东西!还甜味掺和咸味的!你说这掺点酸的没啥,可这菜里头掺甜的,听都没有听过!这甜的就是甜的,咸的就是咸的这咋能掺和?!!!

“老奴……”蔺嬷嬷只觉得满嘴苦水,忽然,她圆脸盘上褶子一颤,“对了姑娘,你还吃不吃知琴做的糖心火烧?”

死道友不死贫道,想起昨晚这姑娘啃着一只火烧那满足的样子,她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正在后罩房休息的知琴。

呀!糖火烧!香香甜甜的糖火烧!

元玉立马忘了鱼的味道,直接站了起来,“我想吃糖火烧!”

蔺嬷嬷满意地眯起眼睛,她此刻真是无比感谢知琴那卖糖火烧谋生的亲娘,尽管她俩从未谋面,可是……“姑娘,知琴今晌轮休,在后罩房休息呢!”

元玉颇有些不高兴,“我现在就是想吃!你陪我去唤她!”拧着眉毛想了想,她又扬着头加了一句,“那让她……让她明日多轮休一晌!”

说完,元玉起身就想走。

眼见这姑娘蹦蹦跳跳的着急样子,蔺嬷嬷拉扯住她,瞟了瞟移墨堂里间,小声道,“跟公子说一声啊。”

哦对,还有阿砚,得问问他吃不吃。

话音未落,蔺嬷嬷就寻不见她了,这姑娘,蔺嬷嬷不由失笑,怪不得彤玉小姐……唉……她家公子那个楞正直板的人,估计也只有碰着这样吵吵闹闹的小丫头才能过得有人气儿些吧!

移墨堂里。

谢青砚摸着古籍绣字的手指顿住了,随着耳边蹬蹬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这小东西,一说起吃的就……还咸的掺甜的,真是奇异吃法……

不过……他倒是没想过蔺嬷嬷她俩这几日光景就能处得这样好,早前他也知道,蔺嬷嬷是一直中意彤玉的,还多次谈及这事,倒是没想到……

谢青砚又摇头轻笑,这小东西!前几日还日日黏着他,这几日倒是只要有人陪着就不闹腾了,跟他早前的虎皮猫颇有些像,又懒又黏人。

“阿砚――你要吃糖火烧吗?”元玉声音略有些急促。

谢青砚笑着偏头朝着声音的方向,“你慢点!别磕着了……”

元玉快步走了进来,矮身趴在他身边,左手无意识地把玩他肩上的余发,问道,“你吃糖火烧吗?吃糖火烧吗?”

又拿他的头发……

“别闹。”谢青砚无奈地从她手里抽走自己的头发丝,笑着回道,“那……给我捎带一只吧!”

元玉嬉笑着点头,手指又无意识地在他肩上给头发绕圈,“那我去找知琴做去?”

谢青砚点头轻嗯:“小玉,你的手在哪。”

呃……元玉嘿嘿一笑,跑了出去。谢青砚只无奈地连连摇头。

后罩房里。

知琴看了看一样的茗棋,秀气沉静的姑娘温柔地看着手上天青色的荷包,约莫绣几针就仔细磨搓磨搓,看看针脚,摸摸质地,那仔细的样子好似在深情地注视着自己的恋人,知琴见过好几次她这样,叹了口气,她端起绣篓子坐在茗棋旁边。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那荷包上绣得是一丛墨色的矮竹,抬眼看着茗棋面上温柔的神色,知琴有些不忍,但还是开了口,“茗棋,你这几日……”

“你是想说我逾距?”停下针细细抚摸一通,茗棋才掀眼皮看知琴,上下看了一番,她又低下头去仔细下针,“那又如何?你又不是不知我喜欢公子。”

知琴看着她的样子,垂了垂眸,“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茗棋冷冷一笑,“不是这样,不是怎样?没有好好尽一个丫鬟的本分伺候那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吗?”不屑地轻哼一声,她继续下针。

知琴将她的荷包夺走放到桌上,沉着脸盯她,“你以前不是说能待在公子身边就心满意足了吗?可让你去照顾她你端杯冷茶就想递过去,你这是满足吗?既为丫鬟,主子让做什么就得做什么,让咱们好好照顾她,咱们就得好好照顾她,不是吗?”

“对!”茗棋一把将手里的针摔下,“我是丫鬟,可她又是什么金贵小姐?不过是个捡来没见识的乡野丫头!谁也不比谁金贵!凭什么让我伺候她!凭什么!”

知琴面容平静地盯着她,“不凭什么,就凭公子的另眼相待!”

茗棋将桌子上的荷包揣手里,掀唇冷笑,“另眼相待?又不是大家小姐,为着那么个没见识只会吵吵嚷嚷的粗野丫头,你信吗?”

知琴站起来走到茗棋跟前,上下打量她一通,一字一句地说道,“茗棋,你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同样身份的玉姑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而你想飞想疯了也仍旧是只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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