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何为公平
燕云扶着因愤怒而全身颤抖的吴通，在他耳边说道“不要说话，也不要发怒！你现在的状态可能让人知道你与吴杰的关系，我们原本暗中了解的计划就会落空。”吴通咬紧牙关，拳头握得死死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燕云放开了吴通。吴通顿时大爆发，大吼道“啊”
这样的声响自然也吸引了店家的注意，店小二走过来询问发生何事？燕云便随意招呼了几句便将他打发走了！
“吴通，不要坏了事！要瑾记我们今次到来清河郡的任务，我可不想再此处丢掉性命呢！”燕云很冷静地说道“而且你不想救吴杰的妻儿吗？我们在暗中协助吴杰，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才高。”
此刻的吴通可谓是极度的愤怒，若让他现在去罗府找事，他能闹多大便能闹多大，然而可能命就要没了！为了一时的愤怒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任你如何算都是不值得的！若要将事情推向自己想要的目的，那么就要冷静地对待这一切。
“我没有事，只是没有想到吴杰大哥的家人竟然受到如此的对待！我不能愤怒，我若愤怒便将一切都弄糟了！我没有忘记起凤哥的教诲，一定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见吴通竟然有如此的觉悟，燕云放下心来，笑着道“我们今天才到清河郡，我们要慢慢来！明日去了解我们对手多一点，这样我们的把握会更加的大！今天先休息吧，你也累了。”
吴通点了点头，但看到自己的包袱被人翻过，就明白有人已经盯上他们的财物。唯有苦笑，道“今晚看来是一个不眠夜了！”
“若他们今晚被你逮到，算他们不走运！”燕云明白此刻的吴通需要发泄，但临离开吴通房间时还是说道“若对方只是小偷小摸，不要伤人性命，亦不要断人手脚，别人可能还有家人要养活呢！若对方想害你性命，不要留手，用刀者必被刀所伤！”
当晚，并没有出现什么小偷小摸，以没有出现什么要害人性命的贼匪，只是一个安静而平凡的夜晚！
二人吃过早饭后，便一同走在这清河郡的大街小巷之中，他们并没有做什么惊动他人的事情。而是一路在观察，当见到一众行人低着头躲在路旁时，他们亦如此做！当那些走在大道上，令众人躲避的人离开后，燕云拉着一个老伯的手问道“老伯，这些是什么人？如此大面子，难道是太子的护卫？”
老伯看了看周围，警惕地小声说道“不要那么大声，他们不容别人在背后说他们一句话呢，无论是坏话还是好话。被听到会被打死，可能连尸骨都无存呢！”
燕云也随着老伯把声音压下，看了一眼周围才说道“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霸道？纵使是大官到来，亦不需百姓低头跪拜，他们都是百姓的父母官，从百姓中来，回百姓中去。”
“小伙子，千万别惹那一伙人，他们说罗府门下的门客，罗府门下门客三千，每一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有很多都是在炀国犯事以后，逃到我们陈国之中来的！下次你见到众人低头，你就跟随着众人低头便是了！”老伯害怕燕云这年轻人丢了性命，他再三叮嘱燕云要小心，不能招惹对方。
燕云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向老伯点了点头，见小伙子答应其中叮嘱，老伯亦满意地走了。燕云继续走在这大街小巷之中，不时传来打骂声。这些打骂声正是罗府门下门客所为，他们向一些小商贩收取一定的保护费！
虽说是保护费，但除了他们都没有人敢打砸了！这一切都看在眼内的两人，没有说话亦不想说话！这里的平民百姓敢怒而不敢言，虽在罗府食客离开后，胆敢咒骂，但面对他们时却把头颅有多低便放多低！
吴通看着这种种情景，目无表情地说道“这些人怕得很，虽嘴上咒骂不断，但敢出头的可没有一个！”
“若我是他们亦不敢出头呢？箭射出头鸟，敢怒敢言的人都会选择搬离这里！因为他们怕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而搬不走的都是穷苦人家，一天卖菜才几十文钱，交保护费都交了一半有余，入货或耕种的时间，每一样都要钱！他们亦有自己的难处，这世界的不公道，就是要北帝厅来替天行道呢！”
燕云虽然不了解，但在这一刻都能明白为何没有人敢出头，一个人出头很快就被打压下来，若全郡人都为此事愤怒，挺身而出那么这个罗府就凶不起来了！但最后落到权力这一边，纵使官逼民反也只不过是给人宣扬武力的一种，镇压下来是分分钟的事情。权力不清明，百姓难为生。
吴通问道“受到如此压迫，官家亦不管，何不反抗以求公平呢？”
听闻吴通如此说，燕云笑了笑道“人呢，就是如此的奇怪！若现在有人敢出头，而且是为了他们而出头，在他们面前被活活打死。这人死得也是不值得，他虽感动了众人，但众人却没能跟上他的步伐，若有人肯跟上的话，那么他的死就值得了！但他们的公平只是一个梦想，这世界没有公平可言！一个罗府倒下了，但由他们创造出来的第二个罗府便生成了！公平？只是一个笑话！”
吴通很是认真地听，越听觉得越恐怖，因为这是一个无限死局，不断重复着之前的不公平！然后吴通继续问道“那么公平在什么时候会出现？”
燕云看向吴通笑着道“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拥有公平这一个词，你推到了帝王，别人会推举你为帝王，你便会成就无数的罗府。正如你我，我出身商贾之家，我拥有无尽的金钱，你却贫困潦倒，这人生出来就不公平！永远不要奢求公平二字，只有自己的心满足了才会觉得公平！物质上得不到，便精神上获得囖，换个方式满足自己，这才会出现假象的公平！”
吴通被说得有点模糊了，便问道“那究竟什么是公平？”
“我也不知道，可能唯有笑看浮生，才能看见那公平的影子！可能不执着就是公平吧！”燕云拍了拍吴通的肩膀说道。
公平？世间何来公平，与其相依的是公正，若为官者清廉自然有虚假表面的公平。这样民心亦能得以舒展，官清廉处事公正，皆凡是有依有据自然出现公平一词。
但可惜这陈国本就成了一个歪歪斜斜的房子，身为陈王者不能做到公正，而下面一众官员皆其身不正，那么民间何来公平一说。若有身正不怕影子斜者皆被杯葛，既得利益受到威胁，一切都将变得以利益为重，妨碍利益的接触者，皆被冤枉含恨而亡！世间公正得不到舒展，自然为官者杂念丛生，百姓者皆在水深火热之中。小孩因温饱无继嗷嗷大哭，民怨四起百姓何以得安生！为侠者仗剑闯天涯，路遇不平事，皆以剑惩之，以泄一时之民怨。豪杰者如绿树寻花，未能发现，若为豪杰者皆能护佑一方，意图国泰而民能安生立品！
看着这清河郡城里的总总，燕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为他们嗷嗷而哭。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不是游侠不能弄完一票，拍拍屁股就独自离去。他知道自己有家人，而家中的众人亦在牵挂自己，不能意气用事令家中老小上下立于危墙之下。
“吴通，我们去弄点野味来吃吃，现在秋收已经过了，去我家中的农田看看！”燕云提出这样一个借口，他就想看看自己家中的田地，被糟蹋成怎么一个样子。
这清河郡城发生的一切，吴通早已经看腻了！有愤怒不能宣泄，有不平不能跺平，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好附和着说道“你想吃什么野味？你家中的田地里，我想顶多就几只田鼠罢了！”
“黄鳝煲仔饭吧，这样能为你补血，免得对你之后行动不够血用！”燕云一脸嘲笑，皆因吴通血修罗的名号，就是一种以血还血的战斗方式。
黄鳝确实听闻能旺血，自己在飞燕城保卫战中失血确实比较多，现在补一下也不为过。吴通想了想后，便说道“这黄鳝到了秋收后皆藏于洞内如何寻得？我倒是想吃，可惜寻不得这如何是好呢？”
“这黄鳝自然有好手帮我们弄，我要看看租我家中农田者，是否真如昨日二人所说一般，你便随我走走吧！”话音没落，燕云就已经大步向前走。
吴通自己也是好奇，好奇这罗府是不是真的剥削这些农民。既然自己亦想吃那黄鳝，有想看看是不是如那两人所言，对燕云问道“你家的农地到底在何处？你到底会不会去，不然我们绕了一天，什么都没有遇到了呢！”
“东门城郊一片都是，其余的不太集中，就去城东郊看看便可了！一处之事亦能反映事实的全部，初窥端倪嘛！”燕云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迈步往东郊而去，吴通自然跟在其后。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了东郊，这里一大片农田，但现在已经不见那绿茵茵的翠绿，庄稼已成，变成一片黄土之地。田间仍有不少农民在活动，他们在为准备入冬而种植一些可以保存久一些的蔬菜。
燕云径直向一个坐在地头的老者走去，老者看见有陌生人进来，早就注意到二人。现见二人朝自己走来，他盯着二人问道“来这穷乡僻壤所为何事呢，两位少爷！”
“其实亦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来这农田之中寻得一些黄鳝，让我的好友补一补身子。”燕云如是说道。
老农看了看田里地间，笑着道“若是春夏两季的话，这黄鳝想弄它起来便不成问题，但现今的话便有点难了！它们现在不开口，亦不进食，藏于洞内躲避寒冬喽！”
“老先生，在这清河郡城生活可好？见到处欣欣向荣的，又过了秋收之期了！今年定是大收获吧！”燕云亦笑着问道，他想了解一些东西，自然要开口不然谁知道你想要什么。
老农很是警惕，他双眼在二人的身上打转，见对方不似平时来收粮食之人，恐对方是又来要粮食之人，唯有苦笑着道“有粮食都交给你们了，哪来丰收之说呢！能图个温饱已经是不错了，可惜现今凛冬将至，不知能否活着看到明年的春日呢！哈哈哈哈”
这老农说着这些话，一种悲情与凄凉之情出现在字里行间，他说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但语气中包含这一丝丝的抱怨之声。
听到老农如此说话，燕云明白到食客甲乙所说的话并不假，自己亦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燕云转换话题，笑着道“老先生，村中可有年轻小伙？我欲寻他们为我觅得些许黄鳝，我自然会为他们所付出之事，支出相应的报酬！”
老农也是一个精明之人，与燕云二人交谈些许时间便发觉不妥，便道“你们二人不是清河郡中之人，你们二人从哪里而来！你们的口音不是清河郡的口音，又不像楚国那边的口音，说吧，叫你们从何而来？”
“先生好耳力，在这三言两句之间便知晓我二人不是当地人。我亦不瞒老先生，我二人来自飞燕城，不知老先生可有熟人在那里！”
听闻燕云说自己来自鸣凤城，老农认真看了看燕云的脸，突然开怀大笑道“你与我的一位老友相像，但他已经将近有五年没有到过清河郡了！当然那是自然的事情，这里乱糟糟的，纵使他来了也做不了什么！”
“对了！老先生，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鄙人姓燕，飞燕城燕家！”燕云一拍脑袋想起自己还没有介绍自己，又闻对方说自己像其一位老友。
老农这次站了起来，把脸靠近燕云眯着眼仔细地看，然后问道“你真是燕家的人？”燕云点了点头应是，老农又问道“你父亲身体可好？”
“家父身体尚可，现被征召入军中，随刘老将军平定国内动*，想必一时半会都不能回到家中！故此家母便遣我来看看清河郡的农田，看一下各位生活是否过得好！”
老农两眼含泪道“还好，还好！替我多谢古夫人的关心！你们随我去家中坐一会吧，这里入夜后便凉得很了！”
燕云二人闻言对望一眼，便跟随着老农去其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