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血战葬天关(四)
在文火狼台部队悍不畏死的进攻之下,葬天关内守军的伤势也开始加大,虽然一个葬天关的士兵可以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砍翻三个文火狼台的士兵,但第四个士兵却可以乘他不及回刀的时候将他砍翻。甚至到了后来,葬天关内的诸位偏将也开始亲自上阵,这些个偏将在敌人面前异常勇猛,带着他们的卫队,那里有缺口就到那里堵,用刀枪,用拳头,用牙齿,活活把敌人逼下城墙摔个半死或者直接摔死。残臂断肢横飞,内脏胃肠遍地,突然溅冒出的鲜血不多时便将人全身染得通红,此刻的每一个人眼里都只有一片红色,看不见敌人,也看不见战友,只知道不停的挥刀,不停的向前,要么冲进关,要么将敌人赶下关墙。葬天关主将迪仁没有亲自杀敌,战事虽紧迪仁却仍然保持清醒的头脑,他指挥着军队填补每一个可能的漏洞,当一队葬天关守军撑不下去,迪仁总能及时的将他们换下,换上一批生力军,文火狼台军每一样新的攻城武器出现,徐荣总能在第一时间使用正确应对措施,让文火狼台军无功而返。
最终,在第二波攻势下去之后,葬天关关墙下的空地不仅彻底被尸体填满,并且两军士兵的尸体已经堆出一座座小山,至少五万文火狼台的士兵永远闭上眼睛,而让他们这么做的,仅仅是因为一次王权之争,一次苗疆内战。
不得不说,一将功成万骨枯,牺牲的,永远是金字塔最下端的人。
而等到这波攻势撤下之后,葬天关内的守军还没有来得及歇一口气,第三波军队已经开动,八十辆冲城车隆隆推来,这一次,文火狼台军的目标是关门。
整齐的长盾遮掩着无数的弓箭兵,待冲到射程之中,文火狼台军弓箭兵倚仗数量优势,不惜代价压制葬天关军弓箭手,一支文火狼台军弓箭兵被射倒,更多的弓箭手又来补充,双方互射的箭枝仿佛将天空都遮盖了,每一秒钟都有一条甚至更多的宝贵生命消逝。趁着葬天关军弓箭手被压制的时候,八十辆攻城车每俩架为一组,从不同的方向奔袭葬天关关门。
看到这八十辆攻城车,关内突然一声炮响,迪仁身旁的一名偏将带领一支骑兵杀出,不理长盾掩护下的文火狼台军弓箭手,径自杀向攻城车部队。只见这名偏将多带的队伍将守护攻城车的文火狼台部队杀退之后,就将随身携带的皮袋狠狠砸在攻城车上,内装的火油顿时溅满攻城车,攻城车大部分为木材制成,随即燃起冲天大火,连攻城车撞头上包裹的铁皮也被烧化。那名偏将所带领的部队烧毁攻城车后,并不与文火狼台军纠缠,而是又返身杀回关内,但出来的两千军马。能够返回的,却是已经不到一半了。
但就是这一半,将文火狼台八十辆攻城车尽数烧毁,把个负责指挥的苏灿都气蒙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吗?这都守不住!”
看着身旁文火狼台阴沉的脸色,负责指挥的大将苏灿直接原地跳脚骂娘了起来。
而那些战场上的文火狼台军队,却是显然没有听到苏灿的骂街,依旧在一刻也不停的攻城。
看到这些士兵悍不畏死攻城的模样,一旁的文火狼台皱了皱眉。
接着,就见其双肩一耸,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脚尖一点,竟是再次趁着苏灿忙于指挥的时候飞身朝着战场冲去。
把个一旁的苏灿急的都快要骂娘了,心说人家别的君上都是急的远离战场,你倒好,直接就是往里冲,二话不说就是怼,您舒服了,可我们这些士兵呢?稍不注意就得掉脑袋。
所以,在文火狼台冲出去的一瞬间,苏灿便命令身旁的江湖高手加入战场,以此保护苗王文火狼台的安全。
只不过相比于这些江湖中人,苗王文火狼台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点半点。在他们冲出不过五六十米的时候,另一边的文火狼台已经是冲入了战场之中。
看到苗王文火狼台亲入战局,关墙之上密切关注战局一举一动的迪仁却是眼睛一亮,连忙下令道:
“薛帮主!”
“是!”
只见自迪仁身后,数十个江湖人士站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葬天关内的封尘剑派的掌门人薛广义。
只见他领着门下的弟子以及其他门派的掌门,对着守关大将迪仁抱了抱拳,接着飞身下关,第一个直接从关墙上冲了出去。
其他的江湖门人紧随其后,一个个朝着冲入战场的苗疆新王文火狼台而去。
只不过文火狼台此时的注意力却不在他们身上。在随后弹开数枚箭矢之后,文火狼台抓住了其中一名小兵的肩膀。
一瞬间,这名小兵就出于下意识的举刀挥砍文火狼台。
但刀举在空中,这名小兵的手腕就被文火狼台抓住了。
“王王上!”
看到文火狼台,小兵半晌方才反应过来,似乎也是诧异自己的王上为何会来到自己身边。
而文火狼台,则是狠狠地皱了皱眉。
在刚刚来到这名小兵身后的时候,尤其是这名小兵转身的一瞬间,文火狼台明显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一缕迟疑的神色,而且眼睛朦朦胧胧的,就好像裹了一层水雾一样。
要知道,但凡是上战场的人,他的眼睛或者眼神定当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亮晶晶的,十分灵动才是。
毕竟战场危险非常,稍一分神,便有可能连命都没了。所以从一上战场起,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应该是炯炯有神、灵动清亮才是,怎可能像这名小兵那样,朦胧不清,甚至反应颇慢呢?
心里这样想,文火狼台的目光又看向了战场其他的子弟兵身上。
只见这些子弟兵和这名小兵一样,虽然悍不畏死的发动冲锋,但每个人的动作乃至神态都明显要比葬天关上的敌人慢上一拍,甚至在箭矢射过来的时候都没有规避躲闪的下意识动作。
看到这一幕,文火狼台诧异的皱了皱眉,接着他转头看向了战场四周。
至于那原本从葬天关上冲下来的东竭江湖人士,文火狼台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目光始终在战场四周徘徊。
最终,文火狼台眼睛一亮,在葬天关城墙下一角,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战场上的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杏黄旗,大约只有几寸大小,十分不起眼的竖立在葬天关关墙下面,左右各有一支。
看到那枚杏黄旗,文火狼台直接脚尖一点地面,迅速朝着那枚杏黄旗冲去。
至于那些从葬天关上冲下来的东竭江湖人士,则是在尚未接触到文火狼台的当口,便被文火狼台的江湖势力半空中拦截,双方狠命的厮打在一起。
至于文火狼台,在冲到葬天关关墙下的当口,自关墙上面,上百枚箭矢便集中一点,全数朝着文火狼台发射了过来。
后者见状,飞冲的身形陡然一停,双手凌空摆动,粘稠状内劲化为一幅庞大的阴阳鱼图案,遮盖了文火狼台头顶上空数米。
“太极:云手!”
一声优雅的低吟,文火狼台沉声纳气,化自身内劲于长空,双手一摇一摆,那漫天的箭矢,在跟着文火狼台头顶上空阴阳鱼转了一圈之后,便尽数折返了回去。
上百枚的箭雨,立马将葬天关上的数名守城士兵遮盖,稀里哗啦的从城墙上一头栽了下来。
而文火狼台,则是在返回箭矢之后,就提运内劲伸手一抓,只见那枚插在关墙右下角的杏黄旗,立马咻的一声离地飞起,远远地被文火狼台吸进了自己手里。
而那杏黄旗一离地,周遭的文火狼台士兵眼神立马就是一换,恢复了往日上战场时的那股机灵劲。
至于文火狼台,在察觉到周遭士兵眼神、身形变化之后,就直接一挥手,示意全军撤退。
远处的苏灿见状,自然是第一时间敲响了撤军的战鼓。
而葬天关上的诸多守军,听到敌军撤退的战鼓,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清楚,这一仗,只是开端,接下来,还会有更加惨烈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