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 别安 - 枸兹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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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其中缘故众说纷纭。

有说像向氏这样的家族,一定是要培养第二继承人以备意外发生的。向城结婚多年,四十多岁仍膝下无子,而向星赫是向城的亲弟弟,自然是接管江山的不二人选,这也合理解释了为什么向星赫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可以自由抉择,但最终还是不能实现“导演梦”,只能老老实实回归家族哪怕做一个百无一用的贵公子。

有人猜测,向星赫那几年是故意呈现“草包”形象,所谓的玩股票亏空上亿、为女星狂砸上千万等话题是特意迷惑有心之人,早就有向城身体状态不佳的秘密传闻,所以向星赫突然创造的种种商业胜利并不是什么突然醒悟、后起勃发,而是蓄谋已久。

也有人说,向星赫本来心思就不在继承家业上,从小天资就不如大哥,能短时间内拨乱反正,其实是借助了商业联姻的东风。

早在三年前,由向城做主订下了向星赫与京城梁家独女梁旭泽的婚事,楚亮这份调查表明,梁旭泽和闵月观是一个富家千金圈的,往来密切,但这似乎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因为梁家的鼎力相助,向星赫才能短时间内取得巨大成绩,甚至有人猜疑:向家兄弟不和,向星赫欲联合自己大哥给牵线的梁家上位。

毕竟,富贵迷人眼,很多人不相信向星赫像表面这么不问世事,随心所欲。这种大家族,什么时候都不缺少尔虞我诈、骨肉相残的戏码。

季见予想要了解的“真相”,恰恰是这其中猜忌的一环。

向星赫最后并没有如期与梁旭泽举办婚礼。

沸沸扬扬报道的是向梁两人因为一个不知名网红,也就是“第三者”,关系破裂。

有人说向星赫和那个女人是真爱,他没有上演豪掷千金捧红宠儿的戏码,而是把对方保护得严严实实,否则,各种毫无底线的狗仔怎么可能拍不到一张那个女人的正面照。

唯一有迹可循的,是一则看起来很古老的新闻,梁旭泽的姐妹花带人围堵到了那个小网红,泼硫酸、砸玻璃瓶,场面混乱不堪,有路人拍下了其中一幕。

瓶子四分五裂飞溅起来的瞬间被定格。

季见予觉得碎渣刺进了自己眼球。

那个模糊黑暗里的身影,长发飞舞遮住了脸,像一只摇摇欲坠的蝴蝶。

是出现在淀城前的苏冷。

不可而知的是,这份报道为什么没有被大肆曝光。

也许是梁旭泽不想被人议论被野路子抢走未婚夫,也许是向星赫倾尽财力公关。

其中纠葛已经很明朗了,结合之前所获的信息,唯一能确定的是——向星赫的确和不知名女人有不能见光的关系,对方是苏冷。

苏冷和向星赫,的确是金.主与情.妇的渊源。

但有关向星赫包养小三的传闻,还有另一种说法。

他并不是真心实意放浪不羁。

众所周知的,其实是向星赫从小到大都对女人没有兴趣,不管是在国内的学生时代,还是自由国度的风华岁月,都没有和女人纠缠不清的绯闻。初爆他包.养情妇之际,网上自称是他大学校友的网友纷纷出面证实向星赫的确性冷淡,多少女同学对他痴情一片可他自始至终没谈过一场恋爱,就连当年南大校花疯狂示好,他也无动于衷。

大家都调侃,那个第三者是个男人还比较说得过去。

恰恰也正因为这种说法,所以才有了向星赫对那小网红是真爱的猜忌——不惜为其对抗家族,牺牲商业利益也要拒绝联姻。

其实另一猜测更为大众认可,因为向星赫和梁旭泽惨烈斩断关系之后,他并没有光明正大扶持小三上位,相反,再没有媒体拍摄到他和女人成双出入,而是专注在商场开疆拓土,甚至斩获了高于拥有梁家扶持时更傲人恐怖的战绩。

向家二公子的世界,从此只有金钱、权势、香烟与名酒。

又做回二十年间都清心寡欲、不近人情的清贵公子。

而那个令人猜测纷纷的神秘女人,不过是他彻底摆脱梁家的工具。

他和向城是亲兄弟,自然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首,怎么可能联合甚至放任外部势力蚕食摧毁本家。

钻心刺骨的寒风折磨着这个时候还需要风餐露宿的旅人,它并不会让你完全失去知觉,而是让人只有冷到五脏都痉挛的极限感受。

季见予一动不动坐在藤蔓摇椅上,刚刚好,独自煎熬品味着纹路一点点爆开的痛感,像蚁爬、像灼烧,整个感觉系统出现故障。

明明没有雪,春分已至,可他凛而挺的眉梢,像积攒了数年尘灰,整张脸麻痹阴暗,徒有眼尾的一点猩红充满悲壮的生机。

巨额赔偿金,何尝不算一笔受尽屈辱替人消灾换来的财富。

苏冷离开了京城,却没有全世界逍遥快活,而是回到了从小成长的淀城,连就医问题都要发愁,因为一无所有,被强势精明的女强人盯上被迫嫁给一个她曾经不屑、憎恶而恨之弃之的男人。

吐尽最后一口烟,季见予很平静地回到房间,轻轻拉上门,馨香萦绕的燥热室温把人闷住,险些喘不上气。他昏昏沉沉走去浴室,面无表情再刷了一遍牙,含漱口水,掀开被子上床的一刹那,完全忘记了自己顾忌的一身怎么都散不尽的清凉寒气,从身后紧紧拥紧那片纤薄身体。

苏冷睡得迷迷糊糊,擡手反摸索到他刺刺的下巴,细软的嗓音模糊不清:“你去哪儿了,我刚才做梦你不在,是真的吗?”

季见予手臂又收紧一分,穿过秀发横在她肩前,严丝合缝恨不得把她嵌入胸口,作恶似胡乱蹭进她敏感的颈窝,苏冷扭了扭,却是在他怀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不满撒娇:“你干嘛呀,我不要了……”

丢开通讯设备,沙发又成了他的法外之境,氤氲着香气的浴室,浴缸、蓬蓬头下、洗漱台,两人荒唐地虚度光阴。

她下面还滚滚辣痛着,筋骨颓萎,懒懒地只想依靠着坚稳温暖的肌肤。苏冷有些羞耻,他体息逼近的一刻,梦回十年前每一个小心翼翼热切、大大方方叛逆的午夜,美好的岁月只有美好的他们彼此,绵长深切的吻、喁喁私语、一首暧昧的英文歌,都留在了过去,谁也无法改写青春。

时间带走的,好像真的只有丑陋、扭曲的恨与怨。

她又想落泪,因为一切太像真的梦了。

索取不尽的男人,用来征服她的不止只有原始的欲望。

季见予黑夜里声音是散的、软的,没故意撩拨她,只是唇流连在她耳后的每一寸肌肤,“我知道,对不起。”

苏冷以为他在得意自满、不屑傲慢为他欲望的猖獗泛滥道歉,又羞又恼,想要撞开他。

但他力量太强大了,她不过是徒劳之挣。

“我知道你的梦,所以要抱紧你,让你知道我没有不在。”

苏冷忽然一下卸了力,握住他小臂,努力在桎梏中转了个面,小声说:“其实,妈跟我说过,你二十二岁差点就要在美国订婚了。”

季见予心跳徒然一顿,呼吸跟着停滞,似乎想说什么,但凉得僵硬的唇刚动就被苏冷伸出指尖挡住了。

“我很早就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们真正领证前,妈约我喝咖啡,实话告诉我你曾经有过这么叛逆、痴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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