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就是个疯子
江溆这句话是附在她耳畔说的,温热的吐息直接染红了她的耳垂,谢姜抿了抿唇,果断伸手抵住他的肩,将想要得寸进尺的男人推开。
想要趁机占占小便宜的男人没有成功,眉梢一挑,开口便是熟悉的温柔,“姜姜饿不饿?皇叔给你带了点心哦~”
最后一个“哦”字像是宛转着从喉咙中出来的,低醇而迷人,听的谢姜耳垂微热,忍不住用自己微凉的指尖捏了捏。
江溆低低的笑,藏在身后的手伸出,屈着的中指上勾着今早准备的点心,他主动打开油纸包,甜香味溢出。
谢姜鼓了鼓面颊,定定的看了男人半晌,还是选择点心。
才不是因为皇叔太温柔了呢。
这么一想,谢姜就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不少,小手刚要碰到点心便被男人握住了,接着便是热毛巾的触感。
男人捏着热毛巾仔细的擦拭着她的小爪子,手指一根一根的擦过去,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还捏了捏,待小姑娘一个瞪眼过来,他当即松开手,将点心推到她面前,“吃吧。”
谢姜凶凶的瞪了他一眼,一手将点心全部揽到自己这边,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继而转头去和自家哥哥分享,捏了点心送到谢B嘴边。
太子殿下秉承着“妹妹给的一定要吃”的原则,毫不犹豫的张嘴吃了,看着眼前已经把自己吃成一只仓鼠的小姑娘,直接伸手拭去了她嘴角的碎屑。
眼前兄妹两个很温馨,看得出来感情很好,江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谢姜的胳膊。
谢姜回头,男人当即扁嘴,委屈兮兮的,手上还配合着扯了扯小姑娘衣袖的一角。
她嘴角微荩将点心推到他面前,示意他自己拿着吃。
男人却是摇了摇头,又将点心推了回去,又倒了杯热茶送到她面前,顺便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俨然一副“父女温馨”的场面。
众人大多已经习惯了二人这样的相处状态,毕竟泽山侯是出了名的宠崽崽,倒是一旁的宋沉眯了眯眼,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园园。”
青年的嗓音带着些许慵懒,谢姜转头,瞥见走向自己的宋沉,不明所以的眨眨眼。
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后,落在她面上,继而扬了扬下巴,“那边开始了,我带你去看。”
闻言,谢姜毫不犹豫的提着裙摆站起,跟着宋沉走了,并没有看到江溆皱起的眉与暗沉的目光。
宋沉却是将这些看的分明。
他垂眸,拇指与食指摩挲了几番,状似不经意间掸了掸身侧小姑娘的胳膊,“这件衣服不错。”
谢姜轻笑,抬手间宽大的衣袂垂下,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是姨母给我做的。”
青年愣了一息,唇角往下压了压,终究是没有开口说出真相。
“好看的。”
宋沉这样木讷冷清的性子甚少这般直接夸她,谢姜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想要逗逗他,“那我和它哪个更好看?”
这明显是个无理取闹的问题,一个人和衣服也无法比较,偏偏宋沉就是惯着她,语气认真,“自然是你。”
其实,他是不愿意谢姜穿这件衣服的,毕竟是姜宁菡那个女人做的。
该怎么和园园说,她心里那个对她无微不至,无限宠爱她的姨母,实则是个疯子,害死了皇后也险些害死了她?
该怎么和她说,姜宁菡之所以对她那么好,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心里那病态的占有欲?
对自己的姐姐产生不该有的心思,自己得不到后就毁了她,后将这种心思转移到谢姜身上,步步为营,以温柔体贴做假面,就是为了一步步的将这位小公主占有,不让旁人触及。
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宋沉摇了摇头,还是放弃了说出这些事的打算。
他怕吓到她。
谢姜眨眨眼,刚想要说些什么,喜乐再度一换,许渠握着红绸牵引着何欣媛走入堂中。
许渠身如修竹,原本还算高挑的何欣媛站在他身侧就显得有些娇小了,谢姜扫了一圈,却是没有看到期待的那个人。
月白匆匆走来,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拜堂的一对新人,才附在谢姜耳侧小声开口了,“殿下,大夫人突然晕倒了,她的侍女现在不知道怎么办。”
陈氏晕倒了。
想必是这几日太过操劳,她本就时日无多,这样无疑是在透支自己,为何欣媛送嫁后便撑不住了。
谢姜垂眸叹息一声,“将人送到公主府吧,找御医过去看看,记着别走漏了风声。”
何欣媛这才刚成亲,生母便病重,不管如何对她都是不好的消息,若是有心人再传出什么言语,实在是伤人的。
月白知道其中利害,领了命便离去了。
拜堂用不了多少时间,谢姜观看了全程,目送着何欣媛被侍女扶着拐到屏风的另一侧。
从现在开始,何欣媛便是许渠的正室夫人了,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脱离何府这个苦海。
当然,谢姜知道,距离这一天也不远了。
许渠很快换了衣裳出来迎客,作为太子的谢B事务繁忙,简单的祝贺了几句便带着宋沉离去了,临走前将谢姜交给江溆照顾。
待自家大哥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谢姜才不满的撅了撅嘴。
他就这么放心皇叔?
“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男人好笑的按了按她发顶的呆毛,明知故问,“谁让我的小殿下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