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涌动
“不好笑么。”傅凌云眼神执拗地注视着林和初,那模样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不好笑。”林和初微微低垂了眼。
“可我觉得好笑,”傅凌云死死地捏着手中的那张照片,眼角因为怒意而染上了些许殷红,“自己旗下的艺人,找金主找到我头上来了,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林和初哑口无言。
“你说的倒也没错,确实是我的照片忘了拿。”像是气消了一般,傅凌云转而神情温柔地捏了捏手中的照片,又低低地笑了起来。
傅凌云是真的长得好,就连这么渗人的笑模样也让人恍惚有种春暖花开的错觉,可见其父母优良的基因在他身上发挥得有多么的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一双仿若含情的桃花眼,即便是发着呆的时候也像是蕴含星子,完完全全承继了傅夫人的风采,只是傅夫人要更加温婉柔弱,柔情似水。
傅凌云本就长得凌厉漂亮,偏偏这人不知何故,还留了一头及腰的长直发,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被他仔仔细细地高高束起,没有一丝的凌乱,显见他有多爱惜那头漂亮至极的长发。
长着这样的一张脸,哪怕傅凌云总是黑着一张脸也不损丝毫美貌。
恐怕就是星云的艺人里,能比傅凌云容色更盛的也没有几个了。
“阿凌,你和谢……”林和初对那张照片还是有些在意,刚起了个头就见傅凌云瞬间敛去了笑意的扑克脸,他默默地将想问的问题又吞了回去。
因为家中长辈的关系,林和初跟傅凌云自小就相识,不说对对方有多了如指掌,最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
光看那表情就知道傅凌云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林和初不知道傅凌云是怎么和谢承瑾相处的,却知道在订了婚的未婚夫夫间,他们的关系并不算健康,哪怕是有着多年竹马情的他也很少见到傅凌云的未婚夫,而傅凌云主动提起谢承瑾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但这并不是因为傅凌云对他的未婚夫没有丝毫感情,恰恰相反,傅凌云是太喜欢谢承瑾了。
谢承瑾其人,可以说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传奇一般的人物。
谢承瑾的母亲温婉出自书香门第的温家,温老爷子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但偏偏只有三个儿子,在将近五十时才终于得了一个女儿,因此温老爷子对这个小女儿是宝贝得紧的。
然而,他的父亲谢伏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
偏偏天意弄人,就是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年轻小伙儿赢得了温家掌上明珠的芳心。
据说,当年温家因为反对独女与谢伏的关系,逼得唯一的女儿彻底和温家断绝关系,甚至还跟着对方跑到了鸢尾国去,这一走就走了十五年。
谢承瑾的祖父也因此被气得进了医院,并放话温家从此没有这个女儿。
这件事闹出来以后,所有人都笑温婉是个傻的,放着好生生的公主日子不过,宁愿跟着个一穷二白的小伙子去受苦。
谁也没有想到,当年被众人所看不起的谢伏,却在国外创立了一个近乎风靡全球的奢侈品品牌“papillon”,这个牌子哪怕是远在九州的人们也并不陌生。
至于谢承瑾会成为他们圈子里的传奇人物的原因,这还得从谢伏一家回国次年说起,那时候的谢承瑾也才只有10岁。
那一年刚好是温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十年前和温婉断绝关系的温家却将他们找了回去。因为谢伏的成就,当年看不上他的人都对他改了观,更有人想趁机巴结他,就连他年仅十岁的幼子都成了这些人的‘机会’。
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林和初其实并不清楚,那时候五岁不到的他们还只知道见天儿的玩闹,根本注意不到其中的暗潮汹涌,这事儿还是后来傅凌云的哥哥傅祁云告诉的他们。
“雪上加霜与锦上添花才是人生常态。”
这话是谢承瑾在给温老爷子祝寿时说的。
一个在国外长大的,年仅十岁的孩童字正腔圆地亲口说出。
温老爷子在自己的寿宴上被自己唯一的,年仅十岁的外孙给拂了面子,险些被气得当场送院。
最后是怎么收场的林和初也不清楚,但因为这件事,谢温夫妇再也没有回过国。
而当年还是小屁孩的他们,则一度对谢承瑾十分地佩服,傅凌云也是因为这个故事而对谢承瑾升起了浓厚的好奇心——他们都很害怕温老爷子那个性子古板又爱较真的老头子,尤其过年到温家拜年的时候,温老爷子最喜欢抓着他们问功课了,久而久之他们就对温家老爷子有了生理上的阴影。
只不过,林和初听说了这个故事的时候,谢承瑾早已离开了九州,谢承瑾比他们大了六岁,彼时对方已经考上了鸢尾国的大学,因此他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谢承瑾的庐山真面目。
时间长了,林和初慢慢地就将这个只存在在傅祁云只言片语中的人给抛在脑后了。那时候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再一次听说谢承瑾这个名字的时候,却是在好友的订婚宴上。
那场订婚宴只宴请了两家相熟的亲朋戚友,并没有对外公开过,否则一个娱乐圈大亨的小儿子与风靡全球奢侈品牌的唯一继承人订婚这件事,必定会引起极大的轰动。
虽然那场订婚宴距今已经过去了五年,林和初仍然记忆深刻,在他的印象中,傅凌云打小过的就是王子般的优渥生活,就算从小就有穿小裙子的癖好,也有父母的包容与兄长的疼爱,还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小小年纪就出国留学的人,照理来说他的人生该是最一帆风顺的。
但是,也就是在那场订婚宴上,林和初第一次在傅凌云脸上见到小心翼翼的表情。
在此之前,他怀疑傅凌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不顺心。
虽然他们两人已经订婚了五年之久,林和初也很少听见傅凌云提起对方,要不是在傅凌云家见过谢承瑾几次,他几乎要忘了傅凌云有这么一个未婚夫。
“如果你过来就是要问照片的事情,那你还是省省吧。”林和初的思绪被傅凌云打断,“你现在还不如想一想那些照片被媒体曝光以后,我们该怎么处理。”
被傅凌云一提醒,林和初才想起来一个问题,“汐鱼的那些照片是媒体发给你的?”
傅凌云黑着脸点了点头,“汐鱼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有相熟的娱记提醒我们最好早点准备好应对措施。”
“怎么回事,他们应该知道汐鱼是我们星云的艺人,就算真拍到了……”
傅凌云不屑地‘哧’了一声,“汐鱼得罪人了,就算想找金主,那也得安安生生地好好伺候一个,她这样到处爬床的,谁受得了。”
说完还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林和初默默地看了看傅凌云那嫌弃得不行的表情,“汐鱼得罪谁了?”
要说她那些金主受不了她到处爬床,也不可能搞这么一出,照片里把他们拍得那叫一个仔细,要是曝光以后他们也得丢脸丢名声,真要整汐鱼也不可能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楼达劢的妻子。”傅凌云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像是吞了只苍蝇。
林和初听到楼达劢的名字,也头大地闭了闭眼。
楼达劢人如其名,‘楼大卖’,据说这个名字是他自己改的,是个房地产大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