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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同居

好一阵子,卫寻和季霄之间似乎被输入了某段固定程序,维持着那一晚的相处模式:傍晚五点半,有时是司机,有时是季霄,等候在校门边,载卫寻去月光,演出结束,两人再一块儿去吃晚饭,饭后,季霄送卫寻回家,给他的背上完药后离去。

卫寻委婉表示过自己有手有脚,上药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季少了,不曾想季霄一听这话就耷拉下脸,抿起嘴角一言不发,活脱脱自己欠了他八百吊。

久而久之,卫寻不再纠结,安然享受起季霄的“服务”,不知是药效惊奇,还是季霄的双手蕴藏魔力,那些卫寻从没在意、置之不理多年的旧疤,竟真的在一点点淡褪。

唯一的变量是晚餐后不带重样的甜点,在把美食如云的南街口霍霍一遍过后,季霄开始载着卫寻天南地北地吃晚饭,有时是在高档餐厅,有时是在偏僻小巷。

卫寻最喜欢巷口那家的桂花酒酿小丸子,大老远开外就能闻见夹杂着酒香的桂花香,季霄不怎么吃饭后甜点的人,遇上这酒酿,也会吃上几口。

夜色中,晚风里,他和季霄肩并着肩,排着十来米蛇一般的长队,也不嫌时光漫长。

恋爱这个词从没在卫寻的字典里出现过,但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和季霄之间的不对劲,哪里像是金主和情人,倒更像是……情侣,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那种。但卫寻丝毫没不自在,内心深处倒隐含着一丝愉悦——即使他并不乐意承认。

不过也说不准,卫寻没接触过庆海市的上流社会,或许这是某种本土特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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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旁,银杏参天,数年如一日守望着这座百年学府,光秃秃的深褐色枝桠横七竖八,几乎覆盖了半片天空,萧瑟而苍茫,最后一片叶脱离枝干,缓缓飘落。

风吹过满地金黄落叶,沙沙作响,庆海市的冬天来了。

前两年买的电热毯已经罢工,卫寻打算趁双十一买个新的,出租屋本就没有暖气,再没个电热毯的话,他大概可以大变冰雕,被拉去冰雪节展览了,届时他一定是场上最活灵活现的冰雕。

卫寻讨厌冬天,总是要花上他好些时间,才能让冻僵硬的手指慢慢变热,恢复往日的灵活度。且庆海市冬天湿度极低,小提琴的声音总是紧绷着,放不开,像个不敢向心上人表白、害羞腼腆的小姑娘。

冬天也是庆海音乐学院一年一度体质测试的时间,在一片哀鸿遍野中,管弦系学生的体测如期开展。

最后项目一千米跑完之后,除个别运动健将,学生们大都奄奄一息瘫在地上,不见了活人生气。

卫寻背着琴盒,一瘸一拐出了校门。跑一千米的时候一个走位不对,崴到了脚。

“怎么了!”

倚在路虎边的季霄三步并作两步到卫寻跟前,揽过卫寻的腰,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知道了卫寻负伤的缘由后,脸上的担忧瞬时变哭笑不得。

作为雷打不动每天十公里越野跑的选手,季霄实在想象不出跑一公里就崴了脚是什么操作。

虽然卫寻坚称这点小伤修养几天就好,但季霄还是把车开到了医院。

拍了片,医生说这是软组织挫伤,静养几天便无大碍。

卫寻无奈,满脸写着“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看向季霄。

季霄却没注意他的表情,不厌其烦跟医生询问着卫寻脚伤恢复期的各项事宜,从饮食到用药,事无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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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季霄把揽胜开向自己市中心的公寓。

车库停完车,在卫寻疑惑的目光中,季霄缩着左手,手指微微一蜷,又立马松开,默了半晌,转过身,认真盯着卫寻,说道:

“你要不就住我这吧。”

卫寻:“不麻烦,我的脚没大碍,医生说过几天就没事了。”

“不是这几天。我的意思是,”季霄一字一句,说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你以后搬来,和我住。”

卫寻的出租屋实在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大冬天的连个暖气也没有,卫寻当自己是铁打的吗?

季霄原想另给卫寻找个住处,可是那天,在卫寻拒绝了他递过去的睡衣,说自己要走的时候,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蹦进了他的脑海:他不要卫寻走。

有什么办法能让卫寻不走呢,无非就是让他搬进来。

一想到能够和卫寻朝夕相对,季霄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兴奋得颤栗,以至于他都忘掉了去思考同居这件事背后的意味。

季霄是个谨慎的人,公司里他所下的每一个决策,无不是专业团队多轮评估、大数据测算,外加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

可就在刚才,他花了两秒钟时间做了个决定,即刻付诸实践。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躲闪着视线,找补道:“那啥,刘姨最近回老家了,家里最近没人做饭,你吧做饭也挺好吃的,你以后负责我的一日三餐,我照市价给你开工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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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过季霄的真正意思过后,卫寻的身体有片刻僵硬。

面前人的眸光温柔、炽热,好似冬日里的暖阳——多年以前,也有这样一双眼,带给了卫寻无尽的温暖,不同的是,那双眼睛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哪怕天都塌下来也分毫不减。

他不清楚季霄这话从何而来,大概是图一时新鲜,大概是因为自己这张肖似季霄心上人的脸。

不论是哪种,等季霄头脑发热的劲头一过,就该和自己一拍两散了。

他既能放纵自己一次,又为何不能放纵自己第二次?

卫寻微微抬头,直视季霄的目光,勾起嘴角,说:“好啊,谢谢季少收留。”

有好几秒,季霄直愣愣凝视着卫寻,消化着自己听到的话,不知作何反应。

困在胸膛里的心脏“咚咚”跳动,声音不大,通过骨传导至耳边,只有季霄自己能听见。

“我有名字,季霄。”好半天,他终于憋出一句,“何当凌云霄的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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