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怖
忧怖
在场所有的人:……
谁来治治这个一天到晚除了媳妇什么也想不起来的。
好在他媳妇非常清醒。
除了脸似霞烧,看起来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羞愤欲绝。
姜弥确实有点重新回去做鬼。
她不论什么情况下都温文尔雅的表情险些绷不住,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一把拽住贺缺的胳膊,拉着他就要和皇帝行礼道歉。
“对不住陛下,您别听他胡言乱语,您容忍他在那儿扯半天还乱动手已经是天恩浩荡,您别往心里去……”
“可你那根簪子就是不衬你……”
贺缺顺从地被她拉着低头,口中却还在委屈嘟囔。
“陛下和娘娘评评理啊,我们姜昭昭是不是该有更好的?”
姜弥:……
姜弥这次是真想捂他的嘴了。
这两人一个内敛温顺,一个生性恣肆,但贺缺能千里迢迢赶过来帮忙说情,还当场就替姜弥讨要,本身就是对最近京城流言最无声的撑腰和宣告了。
他们感情很好。
轮不到外人多嘴。
皇帝并不知晓里面的云谲波诡,却被这两个也算他看着长大的孩子逗得大笑。
他笑了一会儿,才抚掌颔首。
“你是平川夫婿,自然观察得仔细。但朕也不知晓这些首饰簪子,还是问你们娘娘觉得平川适合什么,取了便是。”
皇帝想起什么,又高高挑起眉梢。
“你这猢狲,什么时候不是连吃带拿,现在有了夫人,知道好声气儿来讨了?”
这话说得一众人都忍不住掩唇。
皇后也忍不住要打趣。
“想来是有了昭昭,也知道讲理些——陛下瞧他方才,可不就像咱们昭昭?”
贺缺:“这又不是替我自个儿要的。”
他理直气壮。
“省得到时候姜昭昭回去说我眼光不好,我既拿了她的簪,自然是要还个更好的。”
“天底下还有比宫中更好的出处吗?”
只要贺缺想,他其实很会说话。
不然帝后也不会那般亲近他。
姜弥:“……娘娘他污蔑平川,平川什么时候斤斤计较过!”
贺缺:“你和我计较少了?”
殿内都是笑声。
除了惶恐睁大眼的唐姓姑娘。
一开始她还试图再辩解一二,但姜弥贺缺你一言我一语,她根本插不上话。
而方才还不敢上前的宫人早就站在她身后,一把捂住她的嘴,两个太监架起了拼命挣扎的人,然后快速地将人拖了出去。
没有人再关注她,所有人却都对此人的结局心知肚明。
污蔑功臣、拨弄是非、搅扰后宫安宁……
桩桩大罪。
她不可能再次出现在这里了。
她的父亲也是。
一场大的风波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获益最大的是姜弥一行人出来的时候多拿了两个满满当当的匣子,全是皇后娘娘“觉得漂亮”的簪子,以及游樵被拉到偏殿换了身衣裳,和他们一道出来的时候头发尚且湿漉。
他们在宫门外告别。
游樵虽说和姜弥贺缺一道前来,但毕竟刚刚还是贺缺和姜弥联手解的围,纵然满朝都知晓他们熟稔,但该避的嫌还是需要。
两边的车驾已经候在了宫门外。
他们在巍峨的门与逼仄朱红前告别。
“滑川呢?怎么不见他和你一道?”
姜弥早就发觉少了个人,但这时候才低声问游樵。
年轻姑娘的头发没干,索性将乌浓悉数披在肩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