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非人其一
“为什么……”
他呜咽着,发出低而沙哑的嚎叫。
“杀了我,杀了我……”
宋徽明眯眼。
“为何要杀了你?你可是我废了不少力气才弄回来的,以后再也没有宋徽安了,你乖乖地听我的话,照样能过人过的日子。”
“我不要!”他如惊弓之鸟,猛然拍开男人的手,惊声尖叫道,“我知道了!都是你和张天水骗了父皇!都是你这个骗子害了我!我才是太子,我才是!!!我才不要陪你过什么娇软香玉的过家家,你要折辱我,不如再杀我一次!”
宋徽明叹气:“阿竹,乖,来夫君这。”
“滚啊!”
他几近失智,吼道:“都是你这祸害害我!都是假的,假的,我才是真的,你这庶出的狗东西狼心狗肺,你当你是什么东西?离我远点,离我远点――呜嗯――”
怒骂戛然而止。
原来是宋徽明骤然扼住他的脖子。
宋徽明抬高手,他犹如萧瑟秋风中的枯叶,一抖一扭,苍白的脸登时涨红。
宋徽明收紧手,他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纤细修长的手爆出垂死挣扎的青筋,十指宛若利爪,指甲尖陷进宋徽明的皮肉中,抠下一道道血丝。
些许的疼痛反倒让宋徽明快意非常。他看着宋徽安濒死之态,由衷微笑。
“呜……呜……”
宋徽安只觉两眼发黑,身子越来越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他已经昏死过一次了,宋徽明才松开手。
他跌坐在地,双手死命捂住喉咙,如同从未呼吸过空气一般,恨不得抽干周围的空气,他咳嗽几声,流下泪来。
宋徽明从未如此粗暴地对待他,如今的他再也无力同他周旋,只能任男人宰割。
男人只保持着微笑,又伸出手来。
“别过来,别过来……”
他下意识地去躲。
宋徽明感受着他剧烈的颤抖,讥笑:“不过是个玩物,真是不讲礼数,阿竹这样,夫君可不喜欢。”说罢猛然拽起他的头发,提着他朝墙壁撞去,他气力极大,撞得宋徽安撕心裂肺地哀嚎,撞得墙上渗出点点血迹。
宋徽安真如正在被残忍屠杀的兽,呜呜啊啊地叫着,宋徽明将他丢在地上,他缩成一团,完全傻了。
血糊了他的眼,他只好闭上眼。恰逢此时,头顶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不听话的东西不愿意侍奉我,就别怪我无情。我知道你是个硬骨头,但是宋徽齐有么?”
他不断颤抖的瘦弱身躯忽然滞住。
宋徽明十分悠闲:“十五毕竟是本宫的亲弟弟,父皇不会待他如何,但换作我,十五的日子好不好过,就不知道了。”
宋徽安颤栗不止,连带脖子上铁链也响个不停。
宋徽明心满意足,轻抚他骨瘦嶙峋、沾满灰泥血的脊背,柔声道:“阿竹今日对夫君不敬之处,夫君这就来罚你。这院子是东宫里废弃的院子,毕竟夫君刚入东宫,只能将你藏这了。你乖了,我便让你出去。”说着,解下身上的配刀。
刀刃出鞘,寒光一闪,明晃晃的刀落在宋徽安眼中,不由得让他想起不久前的斩首。
“别过来,别过来啊!救命,救命!”
宋徽明按住他,皱眉道:“怎么还不乖?本来只想砍你一只手的,不如全砍了,别怕,都砍过头了,害怕砍手砍脚么?夫君登基前,你都见不得人,你性子又烈,万一把我私藏你的事捅出去,可如何是好?不如让你哪也去不了,乖乖当我的阿竹,等我来找宠幸你。”
宋徽安被他极冷静的疯态吓得要昏死过去。
这个宋徽明太不正常了,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不正常。
男人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男孩,对着垂涎已久的玩具,露出无比渴望的眼神。
像是想在他身上试遍所有暴虐残忍玩法。
“救命,救命啊,痛,痛――”
宋徽明见他嚎叫不已,皱眉,“啧”了一声。
“你不能走了,嗓门倒大。算了,这舌头也不要了,来,张开嘴,啊――”
他瞪大眼,微弱的挣扎在男人如同铁钳般的手中等同于无。男人是习武之人,动手利落,他含糊地叫着,面如金纸,身上五处都在喷血。
在身下扩开的血也一并带走了他最后的理智。
“家猫要拔牙断爪,金丝雀儿须得折翅,天经地义的事,你忍着点,啊。”
男人愉悦非常,轻柔地摸摸他的头,关门离去。小屋中只余下他和他被拆下来的零件,以及不断扩大的血泊。
藏在他背后的小鬼见宋徽明一走,便撒欢似的在他身上乱爬,吸食伤口中流出的新鲜血液。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在小鬼愈发高昂锐利的尖叫中,他哭都哭不出来,瘪鼓般瘦弱的胸膛起伏着。能呼进的空气愈来愈稀薄,他又缓缓闭上眼。
先帝刚去,新皇登基。
陛下素爱百姓,宅心仁厚,才能卓越,朝野对于他的继位,都十分满意。
当然了,陛下也有些鲜为人知的小癖好。
比如说,陛下在身边养了只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