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烽火咒
松月翻手间,就将塔顶出入口的几人打倒,摔倒的人撞着后面的同伴,滚下木梯。可怜那些刚刚听到哨声,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才爬上木梯的戍卫,还没见到任务目标,还没看到所谓的“夭人”,就被前面滚下来的兄弟冲撞着,也摔下去。那些已经涌进塔中,挥刀围攻的戍卫,根本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已经纷纷被击倒在地。
这一对比悬殊的对战,兰潇潇一清二楚。他当然知道这些没用的戍卫根本围不住,也挡不了松月。
但他还是怂恿他们拼死送命,毕竟在他眼里,他们本来就毫无用处,能痛痛快快地死已经是仁慈了。
相比之下,他们拼死搏杀,说不定还能有点用,能一时半会地拖住松月。
就在松月对付戍卫之时,路星眠一心一念,只在伺机上前,取兰潇潇的性命。
有两次,他差点得手。
一次长剑刺去,眼看就要触到兰潇潇了,忽然窜出一个戍卫,一刀砍过来,让他错失良机。
第二次,他刚挺过剑,松月却拽住他的手臂,说:“快走!”
“我不能走,我要杀了他报仇。”路星眠说道。
可他没能甩开她的手。
她扯着他往木梯下去,说:“是‘烽火咒’。”
“管他什么火咒、水咒的,他都受伤了,还能……”
“你不知道烽火咒?”松月反问他。见他一股脑沉浸在仇恨中,她又提醒道:“那是顺天台的咒术。不是攻击咒,是示警求助的咒术。”
示警求助……
路星眠恍然想起来,以前打听咒术夭术时,是听说过有那么一种咒术。
说是顺天台所敕封的咒术士和咒术师,要是遇到危急情况,可以通过那个咒术,向附近的咒术师求助,凡是接收到此咒术的咒术师,必须第一时间赶到。
兰潇潇虽然受伤,一时间没有足够的能气与他们对抗,可他借着助器施了烽火咒,若是有咒术师途径此地,必来相助,他们要面对的将会是未知人数未知实力的对手。
“你要是这个时候杀了兰潇潇,那你就是跟整个顺天台作对。”
松月的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很不甘心。那个狡诈阴毒的人,好不容易把他给刺伤了,若不趁此机会取了他的狗命,只怕再无良机。
一念至此,他停下脚步,正欲挣脱松月,回身上塔,忽地,一声巨响,从旁边一座高塔上传来。
这么快!
已经有咒术师赶来了。
松月不等他回过神,握紧了他的手,加快脚步,直往下冲去。一路上倒是十分清净,没有戍卫再敢来送死。
然而,当他们冲到塔底,等着他们的却是一道道密密匝匝的人墙。
近百位戍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这座塔,可谓密不透风。
他们从宝塔东南侧突围,松月以风行术开路,路星眠手持长剑对抗两翼,奔袭而至。刚一打来,戍卫立即散开,露出一个缺口。
缺口后方两座塔之间星星点点,落着麦黄的光点,光点与光点纵横勾连,显然是一种咒术符印。借着宝塔高低错落的位置来布设,不难看出是某种相位咒。在那两座塔之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两掌翻覆的人影。
他们已冲到这符印前,再往前迈一步,就进入其中了,一旦踏上去,稍有不慎,就无法抽身,只能束手就擒。
这时,松月一掌拍去,将两个戍卫推了过去。一个戍卫栽倒在地,另一个戍卫稳稳地落在两个光点之间,只见他嚷叫一声,头发直竖了起来,把盔帽顶得老高。
路星眠明白她的用意,她是要用这些戍卫破坏那相位咒,至少要让他们耗一耗。可戍卫们很快就避得远远的了,能抓到的不过是几个身手迟笨的。填了七八个,并没有动摇这个相位咒。
路星眠凑近松月,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法子。
路星眠正要动身,松月拉住他,对他嘱咐了几句。
路星眠便绕过塔基,回过头往身后宝塔的另一端跑去。戍卫们反应过来,很快又聚拢过来,路星眠只得从一旁突破,待他破围出去,果然看到也有同样的相位咒陷阱一样地布设在那里。
于是,他又被逼退回来。
他并不死心,一个地方被相位咒拦下,他就换另一个方向,一个接一个,范围越来越小,等他绕着塔身跑了一圈,四面八方几乎试了个遍,终于摸清了那个戍卫死守的方位。
那里才是真正的缺口!
戍卫们刀弩交加,誓死不让他踏过去。更棘手的是,就在他突围之时,那个应召而来的咒术师已经发现了他的动向,因此一道位相咒未消,另一道位向咒已至,随之而来的是那位咒术师迅速移动的身影。
他要变换位置,变幻手势,再施一咒。
就是现在!
一条水柱在半空划出一道简短有力的弧线,松月从几处位相咒无法接连的缺口上一跃而出,犹如白鹤独立,一手扶肩,一手高抬,一道晶莹的光枪雪剑迸射而出,直击咒术师。
便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在奔来的途中变成了一座冰雕,手上还保持着变换的姿势。
咒术师被拿住了,一道道咒术自然解除。
剩下这些戍卫,人数众多,又十分分散,用冰冻术消耗太大,不过她本来也没有打算置他们于死地,只求脱身便好。
于是她稍稍施加能气,扑灭那些长弓短弩的急攻,击倒围堵过来的戍卫,飞身疾去。
眼见计成,路星眠却迟迟没有按约定立即突围出来。
他避开刀光箭影,回过身,抬眼向塔顶张望。
一支弩箭斜斜地射过来,他连忙闪身。
还没站稳,又有四五支箭连番发来,迫得他只好挥剑抵挡,翻身避让。
等他接连跃走,滚地而起时,一口气已越过了十多座高高矮矮的宝塔。
侧身立在塔墙一边,心口兀自起伏,他探出头,没有看到戍卫追来。刚呼出一口气,蓦然间,他感觉有人从背后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