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伏击者
几个布袋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妈的,都是死人啊,连屁都不放一个!”孔午说着,啐了一口唾沫,又踹了他们两脚。
花明摆了摆手,示意孔午停下。
“我是左使花明,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宗主,宗主问话,你们可要如实招来。”
最右边的一个布袋扭动了一下,花明命人把几个大黑布袋都打开。布袋一开,相继露出五个被捆住手脚,蒙住双眼的男人。
“你们是哪个堂部的?”冯怀璧发问。
有人张了张口,却又没说。
“想必你们不是怕死,是怕招供了,自己的家人兄弟受到牵连吧?”冯怀璧并不着急,他慢慢说道,“那你们说说,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最右边的那个男人,抿了抿嘴,说道:“禀告宗主,属下是接到上边的命令,说有人趁着咱们召集众位兄弟,忙着大功德会的事,擅闯哨林,我……我们几个兄弟就是例行拦截……”
“胡说八道!”檀济斥道,“已经对上暗号了,亮明身份是自己人,那还能是擅闯吗?”
“小的愚笨,只管执行任务,旁的也管不了。”那人说道。
“就算是拦截,也不至于放冷箭暗袭吧”,檀济说着,从身上摸出一枝断箭,递给花明,“请冯宗主过目。”
花明把断箭递给冯怀璧,冯怀璧一面察看,一面听檀济把哨林里遇袭的场景详细说来,接连质问跪在地上的袭击者,问到最后,那人也无话可辩了。
中间两人一听,抢着来交代。
一个说:“我也是执行任务,上边说什么,我只得照办。”
另一个说:“就是听令行事,说是有人要混进芙蓉岛,让我们在水里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们木蓉会一向扶危济困,就算是找上门来的对手,也绝不允许搞偷袭。示警拦截,让人知难而退即可,你们怎么敢在船上做手脚?还埋伏在水里,一副要把人置于死地的样子?”冯怀璧说道。
“宗主,我我们也没要置人于死地,就是给他吃一顿水,收拾他一顿。”
“你们难道不知道那乘船而来的是什么人?”冯怀璧又问。
“不知道啊,我们埋伏在水里,还没动手呢,就……就被人捉住了。”那人接道。
“那你们知不知道船上的人怎么样了?”
“要是他会水,拼了命游到汀岸上,兴许还有命呢,要是不会水,那就就没命了。”
“那你们还敢说不是要置人于死地!”冯怀璧叱道。
他抬起手,手臂有些颤抖,声音也微微发颤,接着对花明说道:“快,带几个会水的兄弟,去,去找!”
“宗主不必费神。”
众人正找寻说话者,只见一个身影翩翩然跃上会台。
这人一身青枝堂弟子装扮,薛寡妇一看,惊呼道:“月儿!”
松月把帽子一摘,理了理散乱的发丝,然后两手高举,交于额头,向冯怀璧行了礼,说道:“乔装混入,实在是迫不得已,并非有意隐瞒,还请宗主见谅。”
冯怀璧拍了拍松月的肩膀,说道:“月儿没事就好!”
薛寡妇说道:“我就说月儿最是聪明,才不会就这么中了人家的圈套呢。”
“我还要向薛堂主请罪呢,今日情急之下,点倒了青枝堂两位兄弟,月儿在这里赔罪了。”松月对薛堂主说道。
“你又不像有些人,暗地里搞偷袭,你下手知轻重,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呀,现在看到你没事,就好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薛寡妇说罢,目光移到墨秀堂那一侧,看到山泽秀也正把视线从台上移向她。
两人目光相对,又迅速移开。
山泽秀又看看台上,几欲张口对松月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叫了一声:“月儿”。
“三叔,我没事。”松月应道。
冯怀璧接着说道:“月儿,你既然在,那他们几个,我就交给你了。给生路,还是给死路,全由你处置。”
松月还没发话,孔午就上前来一步,说道:“二堂主,交给我吧,我给他们点好果子吃一吃,不信他们不好好交代。要是还嘴硬,我就一拳接一拳,送他们见阎王。”
松月摆摆手,说道:“孔兄弟,且慢。”
说完,她又转向冯怀璧:“宗主既然交于我处置,那我就请示宗主,罚他们到作坊去做苦力。”
冯怀璧点点头,说道:“既是交由你处置,那就按你说的,让他们去作坊吧。”
孔午老大不服气:“二堂主,他们可是要害你命啊,你就算不治个死罪,也不能太便宜他们吧。”
松月说道:“他们也是听命行事,家人兄弟的性命又捏在别人手里,最多不过是充当害人的刀,这种事他们怎么能替人担下呢?”
“多谢松二堂主不杀之恩!”
那几个人以头抢地,口中不住称谢。接着就被墨秀堂的人带了下去。
“月儿,你此次回岛,经受这样的凶险,实在是我这个作宗主的不中用”,冯怀璧撑住腰腹,说道,“是我管教不力,才让帮中出现自己人暗害自己人的事。”
松月接道:“宗主,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如此兵行险着,想必有人是一点也不想再看到我。可惜,又让他失望了。”
“你知道是何人所为?”冯怀璧试探着。
“当然,我知道是谁”,松月把话挑明,“只不过,若是没有实证,只怕难以服众。这件事,就暂且不论,我其实另有一事,要向宗主禀告,要在这赏罚分明的獬豸台上向各位兄弟说明。”
“是什么事?月儿,你说来与我听听。”
松月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江明流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收回视线,郑重说道:“我要揭发一个人的罪状。”
冯怀璧说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