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72章夜探酒醉
魏萦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上官瑾那个浑蛋。想起他猫捉耗子般地戏耍她,她就气得肝疼,恨不得抽他两耳刮子。
可一想到,他袒露出一直以来隐藏的那些心意,她的心头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
两辈子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表白。
原来被人偷偷喜欢着,是这样一种感觉啊。
魏萦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咬牙,一会儿羞赧,脸上的表情古古怪怪,千变万化,半刻不得消停。
就这么迷迷糊糊间,她做起了梦。
这一次,她似乎飘在天上,俯瞰着地面上的一切。
她看到济恩寺里,每日清晨和傍晚,上官瑾便会拿着扫帚来她的禅院门外打扫。
一次又一次,她都大摇大摆从他面前走过,却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
毕竟,像她这么尊贵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去注意一个扫地的下人呢?
只是每当她走过,上官瑾便会抬头,默默朝她看一眼。
后来,她离开了济恩寺,上官瑾也随后来了上京城。
她在城东的国公府,他在城西的大兴寺。
看似毫无交集,却屡次交汇成一点。
她去西市逛胭脂店,他恰好在隔壁书摊。
她停下马车命人买毕罗,他恰好走过她的马车前。
她被尚书千金邀去做客,他恰好等在尚书家的门外。
她在桥上看上元节的漫天烟花,他在桥下提着花灯默默看她。
她一次次擦肩而过,他一次次驻足回眸。
却不得不让人感叹,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最后,她看到曲江宴上,她刚下马车被郭碧柔拉走,与只有几步之遥的新晋状元郎再一次擦肩。
他在她背后,长长久久的凝望她的背影,面容渐渐模糊……
魏萦睁开眼,心口砰砰砰直跳。
原来,前世……
上官瑾曾经到过她的身边!
她却自始至终,浑然未觉。
她本以为,这辈子和上官瑾的孽缘,只是个意外。
没想到,两个人竟然如此缘分匪浅。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冥冥中自有天意?
老天如果给她安排了另一段情缘,她接还是不接?
魏萦心里慌乱的很,翻来覆去躺了半天,索性起了身,坐到门口透气。
月朗星稀,虫鸣阵阵,夏夜微凉。
飞霜听到动静,从厢房里出来,“县主?您怎么起身了?”
“我睡不着。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寅时了。”飞霜去屋里取了一件薄外衫披在魏萦肩头。
“我不冷,心里燥热的很。”魏萦边摇头,边将外衫褪下给她。
飞霜了然的笑笑。
“正院的酒席刚散。方才听底下的小丫鬟说,三个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准姑爷便留宿在了听竹轩。”
魏萦手里握着把团扇,扇风扇的呼呼响,像是没听见一般。
“自从上次听竹轩出了事,丫鬟们都没人敢去听竹轩当差了,如今只有两个小厮被派去了听竹轩,也不知道妥不妥当,有没有备下醒酒汤。县主,您……要不要去看看?”
魏萦不说话,手里的扇子顿了顿,又接着扇起来。
“纵然是寻常百姓家,准女婿登门宿在了老丈人家里,待嫁的姑娘也是要帮忙收拾床榻的。”飞霜劝道。
大昇虽然有男女大防,但并不防未婚夫妻。男女一旦定下婚约,双方长辈反而支持两人多多相处,提前熟悉彼此,增进感情。
所以飞霜才极力劝主子去照顾准姑爷,其实是怕自家主子心里一直别扭下去,将来成婚不能和和美美。
“知道的这么清楚?我看你这是恨嫁了,等着要给常青铺床叠被吧?”魏萦摇着团扇,笑眯眯斜眼打趣飞霜。
飞霜脸上一红,“主子干嘛扯到奴婢身上来了?罢了罢了,婢子不多话了。主子纳凉完,就赶紧回屋歇吧。”
她说完,自顾自回屋歇了。
没有飞霜在一旁聒噪,魏萦自己呆着乘凉,心里却反而更燥了。
她如今虽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嫁给上官瑾。但还可以选择,是和他做挂名夫妻,还是允许他走进她的心里。
要么,就相敬如宾,就当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