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分居

第203章分居

红衣男子朝韶光摇了摇头。“春夏，楚大人呢？去请人过来，就说楚小姐找着了。”

羭次瞧清楚自家王妃背上背的那人，整张脸狞到一块。

“啊——”羭次忍不住去捂眼，“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将好好一姑娘打成这样，陈崇舟，你也太不是东西了。不怪你爹娘……罢了。我还是随春夏去找楚大人吧。”

明月奴一身白衣早已满是污渍，隐在昏暗的天光下倒像是灰的。

他面目扭曲地盯着何穗背后的楚昔归，脚底生颤，往地上倒去。

“楚大人，这边。”

宰相大人看着何穗身后背着血肉模糊的一团，不禁老泪纵横。

“快，”他身后跟着的管家将顺道请来的大夫拎到最前头，“赶紧给小姐看看。”

何穗赶紧将人放下来，楚昔归在疼得在梦中呜咽一声。

楚宰相摆摆手，“带回府，赶紧将小姐带回府。天塌下来也有老夫担着。”

他摸了一把老泪，朝赵煜和赵珏拱手道：“让两位王爷见笑了，老臣这就先带着孩子回去，先行告退。”

赵珏：“去吧。”

赵煜：“本王派人去请了宫里的医正来，宰相大人也莫要着急了，楚小姐的伤，还是要慢养为好。”

“多谢王爷关心。”宰相大人路过何穗身旁，朝她道：“穗穗，这次的事，姨父和姨母多亏了你。你同王爷明面上来年六月才成亲，如此在他府上住着也不是事，你不如随我一块回去。”

何穗正要拒绝，可楚大人明面上是在说客气话，实则压根没给她商量的机会，挽着人的手臂就往马车上拖。

“王爷，王爷。”

马车内的大夫正在给楚昔归医治，血水换了一盆却没有第二盆可换。

“唉。”老大夫叹了一口气：“楚大人，楚小姐这一身伤，怕是有些日子好养了。到底是谁这般丧尽天良。”

楚管家给了大夫一锭银子，“今日之事，你可莫要声张。”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医者仁心，小人定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先送他下去。”楚宰相道：“煜王请了宫里的医正去府上，小姐这一身伤，只能先待回府再慢慢治。”

送大夫下了马车，一行人重新启程。

楚宰相对上何穗的眼睛，“你也莫要怪姨父狠心，非要将你拉回来。你表妹的下场你也看见了。从前你爱玩闹，你爹娘回梁溪前特意叮嘱我们莫要插手你的事，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但于今日，姨父谅你年岁小看不明白，可是姨父在朝为官多年，还能不清楚吗？”

“你眼看着这次是昔归受伤，实则是暗中几党在争，在夺。你如今站在三皇子这一方，三皇子又是几位皇子中权势最弱的，你要他如何能保你周全。”

“我……”何穗才想说什么，我不用赵煜保护我周全，我也能保他周全。

可是这些话在身经百战的楚大人面前，说出来多少像个笑话。

何穗的目光落在满身是伤的楚昔归身上，自觉闭了嘴。

“穗穗乖啊。”楚宰相道：“我和你姨母商量了，过了这阵子，便送你和昔归回梁溪去过冬，皇城的冬天冷，你们两个姑娘家家的，身子娇弱，怕你二人扛不住。你从前不是总念叨着，三月得下扬州去玩才好吗？开春了你就做东带妹妹四处玩去。”

“那我和王爷的婚事呢？”何穗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宰相瞧着她不说话，满目慈爱。

何穗总觉得那抹慈爱底藏着悲凉。

她靠在马车内不知不觉闭上了眼，迷迷糊糊中想着也不知赵煜有没有将地牢里的那些人救回来。想来赵煜那个慈悲性子，就是不用人吩咐他也知道。

其实那些人，伤天害理，本是该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的。

可是国有国法，哪轮得到这些诱着他们下地狱的恶魔，又本着满口仁义道德来私下惩罚人呢。

朝廷要他们根正苗红地活着，哪怕一只脚踏进地狱里头，也要想法设法将人拉上来，改邪归正。

同世为人，谁都不能放弃谁。

-

何穗这几日被楚大人和楚夫人看在府上半步都出不去。

一日三顿不是熬粥就是熬汤。

楚昔归脱臼的下巴才给接上，什么都吃不了，只得喝点汤水续命。

楚夫人坐在房内给她俩缝制冬衣，她一边穿针引线一边朝何穗道，“你娘这人好读书，什么针线活都不会。你婆婆走之前，还担心她将来寻不到好人家。可是你瞧瞧，姐夫人多好啊。”

“楚大人难道不好吗？”何穗搬了炉子在屋里熬粥，是不是往里头洒些盐啊，干虾仁什么的调味儿。

“好。”楚夫人道：“可是他这人吧，为人太过正直。你看着生的女儿，也随了他，做事不知变通，不然哪能被一伶官给骗了去。”

“唔唔——”楚昔归在榻上挣扎。

“好了好了。”楚夫人放下针线活给她掖了掖被角，“不说你，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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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道：“怎么说我们家那死老头对他也算是有养育之恩吧，怎么能对我闺女下这种狠手呢。”

何穗一抬头，见着姨母在抹眼泪。

“哎呀，姨母你这是做什么？”何穗掏了帕子递给她，“人好好回来了就是万幸。梅凡瑙不是说了，再养十天半月的昔归表妹就能说话了。没准还能赶上二皇子的昏礼说几句贺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