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豆豉排骨
第169章豆豉排骨
“怎么了,你家王爷惹你生气了?”“别提了。”何穗将手中的土豆越发切得薄,“本姑娘起了一大早给心上人做早膳,他既然连见也不见我。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果然,全喂到小公子肚子里了。”
何穗气鼓鼓地捏紧了手中的刀柄,“不过没关系,本姑娘午膳多做些,我看他吃不吃。”
陆伯阳倚在灶台旁,帮她洗土豆。
没过一会儿,他听得何穗问他,“本姑娘厨艺应当不差,为何王爷不吃?你们男的,都是这般薄情寡义吗?”
“可别带上本公子。”陆伯阳道:“一般来说呢,若是有姑娘示好,男人就算不喜欢,也会意思意思吃两口。但是像王爷这样的,应该是不喜欢给他送吃的人。”
砧板上的土豆突然被何穗剁成两半。
陆伯阳被吓了一跳,默默往后挪了几寸。
“也非是本公子挑拨离间,将心比心,若是我家夫人给本公子送吃的,本公子就是撑死,也万不会负了她的好意。这世间男子本就多情,哪有姑娘家的投怀送抱还能坐怀不乱的。大哥,我觉得你,还是得多留心留心煜王和小公子。这男人啊,对娇糯的姑娘无意,没准心思全在男人身上。”
何穗举着刀:“当真?”
陆伯阳停下手中洗土豆的动作,开始细细地回想,“小公子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可是至今从未听说过他中意哪家姑娘。他同王爷二人又自幼形影不离,都道是日久生情,难说。”
“其实也很容易。”陆伯阳突然朝何穗看过来,“大哥你有空去找我家夫人取取经。若是红烛帏帐,房中人又穿着单薄招人,就看王爷上不上钩。若是他对你有意,不出喝口茶的时辰你二人就该知道何叫水深火热了。他若是喜欢男子,你便是努力一晚上,估摸着也不会多看你两眼。”
什么破主意。
何穗继续切土豆薄片。
陆伯阳也不怕被削脑袋了,突然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大哥,你同王爷,成亲已久,不会还在盖着衾被纯唠嗑吧?”
何穗板着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想错了。”陆伯阳拍了拍胸脯,刚要松一口气,谁知马上听得何穗道:“王爷甚少来我房内。他若是来了,一旦盖上衾被,基本就做了哑巴。”
陆伯阳震惊:“所以你二人……”
“只有一次。”何穗深吐了一口气,开始考虑起陆伯阳方才同她说的话。“听闻好男、风之人若是娶妻,多是会为了传宗接代委屈自己。可是王爷也不要孩子,不对……他那日说,要我生个孩子。难道本姑娘当真是……”
陆伯阳好歹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公子哥,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没听说过。
他瞬间就明白过来,何穗于煜王和小公子之间,扮演了什么样一个角儿。那么接下来……
陆伯阳瞪大了眼睛,“听闻他们这类人,会要一个母亲,生两个男儿郎的孩子。以作他们血脉相亲,至死不渝的爱意凭证。大哥你岂不是,还要生一个小公子的孩子。”
皇城中人太可怕了,何穗想回梁溪。
“不过我们也不能妄下定论,”陆伯阳安慰何穗道:“在这世间寻一心上人不容易,大哥放心,无论如何,本公子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何穗切土豆片的手抖得厉害。
薄片切好后,她将土豆下了水,洗出一盆又一盆的茭白污水。直至水色渐清,她将土豆片下了油锅。
薄片在吱吱作响的油锅中不禁蜷缩了起来,冒出缕缕的香气。
炸土豆片出了锅,何穗撒上少量糖和辣椒粉。
陆伯阳捞了一片放进嘴里,嘎嘣脆的土豆片在唇齿间溢香。
让人咬了一片又想来一片,根本停不下嘴。
他见何穗又开始做红烧排骨。
“大哥,”他吃上头了感慨道:“若是你送去的午膳王爷还不吃,这男人就扔了吧。”
何穗一边调汁一边洗豆角,她头也不回地朝陆伯阳道。
“好兄弟。若是王爷还不吃,你陆公子替我把人扛出去扔了。”
赵煜怎么说也是三皇子,给陆伯阳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陆伯阳瞬间怂得开始另找话说,“前些日子我留在公主府那头的探子来报,说是长公主府上,处理了一个嬷嬷。你说这长公主做得是人事吗?虽说入了奴籍生死都由主人处置,但是你说一老太婆,能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要活活将人打死。”
那嬷嬷怕不是别人,正是少陉老母。
何穗将豆角混入锅中,排骨的香气此时飘到她的鼻中也闻不到了。
“除此之外,你还听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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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轶事吗?本公子才成亲不久,香玉在怀,实在是无暇顾及市井中事。不过,我倒是听闻,昨日南镇抚司的人去了地下庄。煜王爷可是找着法子清理那群害群之马了。”
何穗摇了摇头,倒是没想到,羭次去地下庄的事传得那么快。
北山之死,崔九命之死,少陉老母之死,全连在了一块,直指长公主。如今又添了个地下庄。明月奴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他真的想要赵煜的命吗?
何穗将排骨盛出了锅。
“陆公子可听说过,天福三年,钦州父母官陈勇,因贪污赈灾银,全家被满门抄斩一事?”
“那事啊!”陆伯阳满不在意地道,“何止是听说过。陈勇全家一路押至京中问斩,监斩的正是家父。”
“当时场面浩荡,朝中八品以上官员全被下令要求去观刑了。本公子虽当时尚年幼,但母亲也将我带去了。钦州洪涝严重,百姓死伤过多,那夫妇二人实在是千不该万不该。纵是今上那般好脾气,也给不起二人体面。不过本公子听说,陈勇夫妇二人育有一子,今上仁善,还是暗中留了那小孩一命。”
“此夫妇二人罪恶滔天,今上为何要留幼儿一命。”何穗不禁生疑,“此事可是暗中有什么隐情?”
陆伯阳摇了摇头,“大哥莫要多想,只是罪不及无辜幼儿,我大晞本就人脉稀少,律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