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 知慕少艾 是他不配吗?
白小仙时走时停的,好一会儿挺着个腰终于走到了雪香阁。
桃红柳绿一大早上就候着了,远远地才瞧到她的影子,就连忙赶过去扶起她。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这是柳绿问的。
桃红皱着脸,说不出的担忧,特别是见到她还是昨日的那身衣衫,并且连鬓发都有些乱,脖颈上的莲花珠链也不见踪影。
“昨儿,小姐您上哪去了!”
白小仙搭着两个小丫鬟,听着她们的话,脸上都有些讪讪的神色,若是说她在季沉的房间呆一晚,这两个小丫鬟恐怕会被吓死。
“嬷嬷没发现吧。”
柳绿都快哭了,“小姐,昨儿您不见了,我们可不敢和嬷嬷说。”
白小仙摸摸她的脑袋,“我给你们留了信啊,这次做的好,若是被嬷嬷发现了,那咱们三个可就真惨了。”
桃红哼了一声,被气得红了一张脸,“小姐!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啊,决不能有下次了,奴婢二人可担心死了,这一宿都没能眯眼。”
白小仙嘿嘿一笑,“放心,没有下次啦。”
最多就这几天,季沉这个大麻烦就要去京城了,下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得是三年后,白家搭上盛小侯爷那条线举家搬迁京城,季沉喜中状元,男女主两人再次相聚了。
两个小丫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显然对她的保证只信了半分。
“小姐,您这腰……”桃红欲言又止。
白小仙呸了一声,把这小丫鬟的胡思乱想给打断。“昨儿我坐着睡了一晚,赶紧帮我准备热水沐浴,帮我揉揉腰。”
她便是一副不会说的样子,两个小丫鬟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听她命令行事,吩咐杂役给烧了一桶热水,准备了些许应时的桃花瓣、海棠花、山茶花、白玉兰浸在水里,花香动人,热水滑腻沐浴人的肌肤,昨夜留下的哪些后遗症也被年体的身体给彻底消化了。
白小仙咸鱼地由她们服侍着,再穿上了一身舒适的蚕丝薄裙,打算这个上午好好地躺一下。虽然昨晚算是睡了一宿,可那睡得可一点都不舒服,连着骨头都有些酸痛。
她躺在了床上,瞧着那满绣着海棠的缠枝花蔓蚊帐,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一件事一样,从枕头下的隔间里拿出了季沉的那张奴籍。
靠着软枕,透着些沉浮的光线。
这张承载着一个人命运的纸张腻黄而轻薄,在初春的阳光下仿佛易碎的蝉翼般。就连那个按上去的朱砂手印和同血色拇指印记开始褪色了。
这张奴籍,到现在她都没有用上。这倒是如她所料。毕竟,她虽穿书了,可绝不是书中那样的恶毒女配,她能演戏,但是太过分的事情始终是做不出。
或许,等到有一天,危及她的性命,危及爹爹和哥哥的性命的时候,她也许会真的成为书中的那个恶毒女配也说不定。
她低着的那张脸,白嫩滑腻,却也青涩,正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只是那双眼睛却认真极了,也坚定极了。
这种正经并没有能维持地多久,她就缩进了薄被当中,初春早上还是有些凉凉的,她还穿的薄薄的蚕丝裙。于是,只把那拿着奴籍的手伸在半空拿眼睛瞧着。
这张奴籍确实不是什么有用的道具。威胁不了季沉,留在手里也没什么用处。之前,她便在想,得做个人情送给季沉。不过现在,她觉得……可能不能当做人情送了,虽然昨晚季沉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可就以他的城府和敏锐,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瞒了他好多事情。
也许,这张奴籍能拿来堵嘴季沉?
左思右想,白小仙还是拿定了注意,便找个机会约季沉过来,把这张奴籍在他面前烧了,以安他的心,顺便也敲打一下他,大家都把昨儿的事情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如何?
一想到昨晚听到的、感受到的,她便是两颊晕红,耳朵都有些热热的。
咳咳,有一说一,是个厉害的人物。
白小仙甩掉脑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中的奴籍往枕头后一塞,再把被子一拉,便继续睡个囫囵觉。
这是这梦嘛,就有点不友好了,倒是梦见一只白色的大狗狗热情地扑向她,在梦里她也笑着由那只大狗狗舔着脸。
醒来以后,白小仙有点纠结,那种欢愉的心情甚至从梦里延续到了梦外。难不成是昨晚在季沉那受的影响?
“小姐,该梳妆了。刚才老爷那边的人来说,午膳要和李老爷一起吃。”桃红打了一盆热水搭在架子上,往里走来说。
白小仙打了一个哈欠,撩撩头发,“我起了。”她捂着嘴的手停了一下,眼睛里也有些稍许的迟疑,李老爷,不就是化名李望的谢国公。
桃红拿着软帕浸了热水,递给她,笑着道:“小姐,今儿打算换哪身衣衫?”
白小仙一想到午膳时,季沉也在,整个人都有点像萎谢的花草,枯枯的,真的不想这么快又见面。一想到季沉那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眸光,总觉得她变成了他的猎物被他束缚在了网中,无法挣脱。
他怕不是在想弄死自己,就在想弄死自己的想法路上!
白小仙洗了把脸后,更是意志清晰地想着。
“随便。那身都好。”
“嘻嘻,也行,反正小姐穿那件都好看。”桃红奉承着笑着说。
白小仙抿着唇,唇瓣有些轻快的笑容,“就你最会说话了,小姐我最欣赏你。”
两人说说笑笑间,已经把把发髻梳好了,顺便换了一身樱红衫子,正配着这丽日晴光,有些烂漫。
自然,头上那些发簪钗饰也都以简单清新为主,不重头,只是搭了几样绒花,再以细细的珍珠绕了一圈,坠下一朵碧珠花。
白小仙也一并将手上的玉镯换成了银镯,清爽又方便。照一照镜子,有些轻俏,仿若一朵簪在枝叶间的海棠花般不浓不淡,明眸皓齿含笑,亭亭玉立如莲。
白小仙满意极了,连脂粉都不必再让桃红去添。
“就这样吧。”
桃红瞧着镜子里的她,也是笑道:“小姐这般打扮,可真是清爽。”
白小仙听她这么一说,忽然有些意动,她为何止步于首饰业,便是衣饰妆容也可一起啊,现代的私人会所未免就不是不能借鉴的。
当然,以她现在的名气和身份,也只能先煽动一下宁城里的商妇小姐们。若是真能顺应水土,也许还能再精致化一点。她轻轻点着下巴,也不顾小丫鬟的催促了,连忙找了笔墨纸砚把自己的脑洞给记下。
这一写,便是一炷香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