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 你是不是……暗恋我? 她是不是……做……
顾香兰???
她怎么会和哥哥走在一起?深受惊吓的白小仙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她咽了咽口水,提起那盏兔子灯,悄悄地跟了上去。
尽管她心中有太多的猜测,可怎么也不愿把这温柔高贵的永安县主和自己那不着调的哥哥搭在一起,更何况现在顾香兰还算得上是他们白家的贵人。
火树银花边,她那哥哥今日一身蓝衣,好不俊朗风流,含笑奕奕的,手里持着一把折扇,正轻轻伴着身边的温柔女子说着话,那店家递给他一盏莲花灯,他居然含情脉脉地把莲花灯递给了女子。
女子倒是大大方方地接着,一场盛世烟火下,她抬眸,额间牡丹花钿美丽妖娆,她面上的笑意却比这场烟火更美。
周围太过喧闹了,听不清楚他们说这些什么。可是白小仙只是光从他们的盈盈笑语便可知,这是一对有情人。
白小仙看着他们的身影,叹息了一声。原来哥哥携手的那个佳人,竟然是永安县主顾香兰啊。
也在这一刻,白小仙想起了在宁城时,去往繁花宴的路上,为何顾香兰堂堂一个县主要同她一个商女谈话,原来是从那个时候,她便已经和哥哥认识了嘛。
也是因为自家傻哥哥,才会爱屋及乌地接近她吧!而近来为何顾香兰会那样帮她的那种不真实感,到了这一刻,亲眼目睹这一切,连答案都迎刃而解了。
只是……
瞧着他们俩,白小仙还是忍不住蹙了眉头。哥哥啊,你知道顾香兰的身份吗?知道她乃是永乐县主吗?你喜欢的人,身世高贵,身为商贾的白家又怎么配和京城世家的顾家联亲呢,根本就是痴人做梦。
他们的这段恋情,根本就无法求得正果。便是哥哥不知,聪慧过人的顾香兰又怎会不知道呢?
问什么,她还要继续瞒着哥哥?
男子高大俊朗,女子婀娜美丽,在这花灯街市上,是一对最美的良人。
白小仙真的很想冲过去,可是……她忍下了,哥哥,也许道现在还不知道顾香兰的县主身份吧,又或许知道,那他们都已经坚定了心意,作为妹妹的人,又怎么能当那个破坏的人。
只是啊……她此刻心底只有不安。
短短几瞬,脑海之中便想了很多的坏事。春夜的风席卷着花气令她有些发凉,可在白兴元两人往她这边走过来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她便直接往后一缩,想要回避着他们。
忽而,从身后有一只手,牢牢地挽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后边一拉。
白小仙被吓了一跳,还以为遇见了拍花的婆子,咬唇,就重重地下脚往那人的脚上一蹬,听到一声微哑的闷哼。
白小仙愣了一下,觉得这声音听上去……异常的耳熟呢。
便是在她这么一愣神之间,那人已经捉住她的手,往后边灯火阑珊之处一拉。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季沉……?”抬头瞥见那清冷的容色时,饶是她也有些吃惊。
从她的方向看,是逆转颠倒的方向,他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容上一双狭目微微有些怒色,菱形唇瓣轻轻抿起,透着一股不高兴,春风吹起额角的乱发,也吹不乱他瞧向她的冷色。
白小仙正欲挣脱,却听到他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在耳畔响起:“你哥哥他们过来了。”
这句话恰好掐住了她的命脉,她心乱得更甚,不知是对自家哥哥的担忧,还是对季沉这莫名其妙的出场方式。
他们前边靠近街巷的那条线上,满架的面具,或美人如玉,或狰狞鬼面,又或兽形,紧紧地搭在架子上,时不时有人过来问一问老板如何卖。
她瞧见了哥哥那轻快的脚步并着一个莲步,细细走来。很快便听到自家哥哥那爽朗的声音,“老板,这个鬼面怎么卖?我要两个。”
老板笑盈盈地道:“公子可真会挑选,这个啊,正是今晚卖得最好的。你和小姐一起戴着也很合适。一共十五个铜板。”
“好,我就要这两个了。”白兴元心情很好。他付了钱后,从老板那里接过了那两个面具。
女子举眸,瞧着他,他反而有些羞涩了。“兰兰,我帮你戴?”
顾香兰浅浅笑意,“好啊。”
他们柔情百转的样子落在了白小仙的眼中。
被迫吃了狗粮的白小仙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到底,她还是做不到跑出去问个清楚。
很快,白兴元和顾香兰走远了。
白小仙也终于忍不住了,一把从季沉身边躲开,提着兔子灯照着灯火阑珊的墙角,再瞧向他,没好气地道:“季公子,你只管提醒我便是,怎么能做这样孟浪的举动?”
“孟浪……?”明月高悬之下,月色阑珊之中的贵公子今夜一身华贵锦衣,庭庭玉树之姿,皎皎霁月之容,好似碧霞玉宇的仙人下凡赏灯。便是他这语气都出尘般的叫人难以适应。
白小仙却看透了这皮囊之中伪装,冷冷地挑了一下眉头,一张俏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静静的对视之中,他慢慢的变了脸色,有些沉沉的,仿若是高岭之月躲入了云层之中,那清俊容颜沉入黑暗之中,有些阴沉冷寂,“若是我这叫孟浪,从前小姐对我做的那些……岂不是更孟浪。”
他语带讥讽。
白小仙咽了咽口水,也因他这么一句话,脑海里又重新浮现出了一年前那个夜晚发生过的事情,她的脸上慢慢涨上飞红,她想要反驳,却又觉得若是反驳,有些虚伪了。
“小姐不是向来很能说吗?今晚怎么又沉闷了?还是,你仅仅是不喜欢和我说话?”他逼上前来,逼得她往后退,抵在了墙角上,手里那盏兔子灯光莹莹的。
外头人来人往,声音鼎沸,各自有各自的热闹,为这一年一度的花灯会而游玩,唯独没有人去观察这靠墙的深街又有哪些故事。
可即便是有人一眼瞥过,也笑哈哈地昏了过去,难得的一个佳节,他们这反常的举止落在他人眼中,不过是一对情难分舍的小儿女罢了。
他气质冷冽,眉眼也带着一股嶙峋疏淡的情绪,那双如深潭般深幽的凤眸粘凝在她的身上。
白小仙靠着墙角,提着的那盏兔子灯也微微摇晃,她觉得今晚的季沉很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少年更像是一条冷腻的毒蛇般暗暗将她缠了起来。
“季沉,你――”她欲言又止,定定地瞧着他,心里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猜想。
她那双明丽如琉璃般的眸子流光溢彩地飞快闪过什么。
季沉冷冷地问:“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