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 贺喜 他谁也不信,谁也不爱。……
次年春,九五之尊驾崩,整个京城都覆以白纱寄托哀悼,七天之后,新帝登基,民间又复一片喜意,更在此际,边关传来喜讯,又打下大燕一城。新帝喜颜赦封天下,立功的将士皆封以官爵。
当封赏的官员来到白府的时候,白小仙和爹爹两人都有些受惊,不过还是好酒好菜地请了一桌宴席,这才得知,原来远在边关的白兴元这一次攻城有功,列功行赏,从七品千总封为五品参将。
白建泽也是喜颜笑开,老大欣慰。“多亏李大人前来告知。”
那封赏的官员瞧着他们,笑扬扬地道:“不敢,白老爷可真是好福气,儿女争气,现在是官商之后又添了一员虎将,令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以后定然前途不凡。”
虽然高兴是高兴,不过一想到边关凄寒,作为将士更是刀里舔血,送走了那官员后,白建泽的脸上又平添了一抹忧思。
“爹爹,哥哥一向运气好,您啊,就别担心了。”白小仙陪在身边安慰道。
白建泽望着挽着自己手,卖乖的女儿,点点头,“是啊。”
能得知喜讯已经让人欢喜了。
两人都很思念白兴元,可也知道他的追求。相国寺中的佳人还在等待着。他们二人实在是不好说些让他别勉强的话。
眼下的局势,白小仙虽然是闺中女子,却也能窥探一二,正逢本朝强驱大燕的时候,哥哥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到年底努力升上四品副将,也许还能有机会求娶香兰县主一番。
只不过,一切都没有那么容易。
她当然清楚。
皇帝驾崩后,已经继承大统成为新君的太子殿下忙得不停,自然也没有机会再来找她了。
而作为皇帝指给他的辅佐之臣季沉同样的也是忙。
白小仙有些无奈地看着放在妆台紫檀木盒子里的两条玉腰带,没错,这两条就是年前君公子和季沉要的那两条玉腰带。
可惜到了现在都没有送出去呢。
玉腰带,本就是男子很私密的物件,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光是在白家的首饰匠的好奇目光之下就差点顶不住了。
好在她什么都没说,大家还自当她这是在测试新的卖品。
阳光下,盒子里的两条玉腰带皆是流动着细密的波纹,美玉无瑕,当然,作为一个首饰设计爱好者的她,也巧妙地利用了君公子和季沉各自的性格和喜欢,花纹和节数都不一样。给君公子的设计的是古兽白泽和木樨花,大气沉稳,也附和他作为太子的高贵身份。而给季沉设计的是天鹅和莲花,咳咳咳,性格就算了,起码天鹅和莲花谁人见了都觉得是赞扬,适合他那谪仙般的气质。
书中都说蟒袍玉带,君子更是佩玉而行。
玉腰带更代表着一个人的身份,自然也只有官员才能佩戴玉腰带。
白小仙关上了紫檀木盒,心想,看来应该是送不出去了。这两人忙得不行,转眼大半年都过去了,该都忘记了。
最近一段时间里,京城里因新帝登基热闹得不行,季沉也跟着水涨船高,一跃成为京城中女子最爱慕的郎君之一。只不过,正在她准备收起那紫檀木盒子的时候,忽然便听到柳绿惊喜的声音。
“小姐,小姐~”柳绿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白小仙问:“柳绿,出什么事了?”
柳绿那双眼睛充满了笑意,“小姐,是喜事啊!季公子来府上了贺喜了。”
白小仙嘴角抽搐,“这算……”这算什么喜事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见柳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都是仰慕的光彩。
好吧,现在季沉炙手可热,京城中的女儿就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名字是不狂热的。
“他来府上贺喜?”分开听都能听懂,合起来嘛,她就晕了。
柳绿道:“小姐,少爷升五品参将,就是咱们府上的喜事啊。季公子,不,季大人念旧特地前来贺喜,今日老爷很是欢喜呢,特地备下宴席,让小姐也前去作陪。”
小丫鬟说到后边还暗暗地向她飞了一个眼神,暗示着什么。
白小仙那还能看不出她的暗示,就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年她明里暗里拒绝了爹爹安排的很多场相亲,因为季沉这厮逢年过节还会送礼到白府,上到爹爹,下到丫鬟小厮还都认为她和季沉两人之间有些干系。
“胡闹,爹爹也真是的。季沉现在什么身份,我不过一个商户女,简直乱点鸳鸯谱。”
柳绿撇撇嘴,道:“小姐,你和季大人也是青梅竹马啊,而且少爷眼下都是五品参将了,咱们家如何就配不上了。”
白小仙瞪了她一眼,“反正我不去。你便称我人不舒服,不能作陪。”
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这么长一段时间也没见季沉再来找她,她觉得他应该是早已经失去了对她的兴趣。也好,就这样淡了,对他好,对她也好。再说,季沉居于朝堂之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应该都会谋求进入内阁,为将来成为内阁首辅铺路,权势炙人,她要想保住小命,还是切莫和他走得太近比较。
当然,太子,不,新帝那边更是,否则,也许就是她一个不小心就会踏入无底深渊,白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太后的手段,看过原书的她再清楚不过。
这两个危险的人物,她都要小心地摆脱。
回过神来,还见柳绿呆呆地看着她。白小仙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去吧,就这样办。”
柳绿见她神色之间确实有些疲倦之色,也只好答下,去正堂禀告老爷了。
白建泽很是喜欢季沉这个年轻人,甚至还有些私心,自然便是想要把自家女儿和他凑对,不过他也很清楚,时至今日,以他的身份,已经不是昔日那个温顺的少年了,早已不是白家能够攀附得上了。
不过,万一他喜欢小仙呢。
两人喝着茶,漫无边际地聊着,无论白建泽问些什么,白衣青年总能以他过人的见谈一解他的疑惑。即便说起商场上的风云纷争,亦有独到见解,也让白老爷私底下更是满意和惊艳。
到了饭点时,他催促身边的丫鬟去催白小仙过来,却见那丫鬟吞吞吐吐地回道:“老爷,小姐……小姐……”
白老爷皱眉,“莫吞吞吐吐,说个明白。”
季沉轻摇折扇,眉眼含笑,眸色亦是淡淡划过那丫鬟的面色。
小丫鬟无奈极了,终究还是照着原话回了。“老爷,小姐身体不适,说是不能过来。”
白老爷担心道:“小仙身体不适?有没有传大夫看过。”
小丫鬟眨眨眼,语气有些含糊道:“老爷,小姐说只是头疼,休息一宿便好了。”
季沉坐在一边,笑着听着他们的对话,眸底一片寒色如冰冻结。身体不适?我看不是身体不适,而是因为他的到来找的一个借口吧。小姐啊,大半年过去了,你到还是一如既往如此天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