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转机—木棉棉(四) - 商女不翻身:爷,求放手! - 东篱下很悠然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00章转机—木棉棉(四)

第100章转机—木棉棉(四)神威镖局堂前,灯红酒绿,喜宴之上,杯盏交错之间,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无人知道,一个娇俏可人的蒙面女子悄然无息地潜入了新房里,又悄然无息带走了今夜的新娘。

夜幕早已降临,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嘈杂热闹神威镖局灯火通明。距离镖局门口的不远处,绿春园的马车隐在夜色之中,伊一和雷俊一前一后从镖局悠闲地迈着步子出来,又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车夫拉着缰绳,嘴里轻喝一声“驾”,马儿便“踢踏踢踏”地缓缓迈着步子离开。

不出所料,新娘子突然间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毫无踪迹可寻,神威镖局却好像没有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继续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毕竟,这新娘子娶得不甚光明磊落,实在见不得官;二则,堂堂镖局却连一个新娘子都看不住,若是传扬了出去,有损镖局的威名。

……

当初救人之后,伊一只是跟木棉棉同坐了一辆马车,除了初见时礼貌性地微微颔首,两人甚至没有开口讲过话,后来直接把人交给南溪安顿,便甩手走人了。

没想到,时隔数月,居然又遇上了。回想当初,南城的大街小巷还车马往来的一派繁荣景象,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过去,街上就荒凉至此,实在让人唏嘘。

街上除了定时巡查的军队,几乎看不到有百姓上街,为了防范瘟疫,如今连百姓日常所需的吃喝用度,也都采用官兵派送的方式,全城戒严。

木棉棉依旧温顺地跪在伊一跟前,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且她看着伊一的目光充满了爱慕之情,这让伊一心中警铃大作。

记得在京都的时候,也是男子装扮,也是出手救人,救的也是一个孤女,结果那个女子死活要以身相许,说什么愿意一辈子为奴为婢,只要能永远陪在她身边,让她头疼了好一阵。

伊一眸光微闪,很快镇定下来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淡淡道:“姑娘请起吧。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又是怎么回事?”

“伊大夫……”木棉棉这一声可谓是温柔似水,情意绵绵,带着南方女子特有的甜甜的嗓音。

伊一努力忍住打哆嗦的冲动,冷着声音道:“起来说话。”

木棉棉柔顺地答一声“是。”,姿态优雅地起身,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着自小受到的极好的教养。

“伊大夫,小女子自从被您救出之后便一直待在绿春园帮忙,后来园子里下山搭了粥棚,便跟着下山帮忙,谁知又遇到了熊俊生那个畜……他一见到我便要强行带我离开,我情急之下便咬了他,幸亏南溪姐姐及时赶来。再后来,听闻他被查出染了瘟疫,官府的人说我与他有过接触便把我也带了来。”

伊一闻言忍不住蹙眉,不放心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木棉棉思考了片刻,缓缓答道:“粥棚起冲突是一月前,熊俊生染瘟疫被查出是半月前,第二日小女子也被带来了隔离区。”

伊一不解道:“既如此,她为何说你害了她哥哥?”

木棉棉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一双美眸便蓄满了泪水,楚楚惹人怜,满是委屈和愧疚:“因为……那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会……”

伊一皱皱眉,对女孩子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行为很是头疼,又不能动粗,只好放轻声音安抚:“你先别哭,怎么回事?慢慢说。”

木棉棉抬眸间便看到了伊一紧皱的眉,心中暗道不好,伊一公子定是与爹爹一样,不喜女子哭哭啼啼的样子。于是赶紧深呼吸忍住落泪的冲动,忍着哽咽道:“抱歉,公子别恼,我不哭了。”

这回轮到伊一尴尬地摸摸鼻子,片刻后又出声安慰:“姑娘不必勉强自己,等情绪稳定下来再说也不迟。”

“多谢公子。”木棉棉抬眸间撞上伊一关切又无措的目光,心中一阵悸动,她柔顺地垂首,解以掩饰自己微微发热的脸颊,心想定是脸红了。

“大夫说,熊俊生是因伤口感染才出现发热的症状,而后被查出瘟疫,而那个伤口……”木棉棉说到此处顿住,耳根微微发红,咬着唇飞快地偷看伊一一眼,无奈叹了口气,“伤口正是那日小女子情急之下所咬……”

伊一被木棉棉看得莫名其妙,搞不懂她一脸羞涩地偷看自己是几个意思?想不通便不想了,强迫自己回到正题,又突然担心道:“你……可还好?”

听到伊一关心的话语,木棉棉忍不住心中一喜,又羞涩地垂下头,回道:“隔离了半月,大夫说我没什么大碍,今日便不再拘着我了。只是,如今全城戒严,我便留下来帮忙。”

伊一放下心,指向旁边被定住的人问:“她呢?”

木棉棉脸色一白,强装镇定道:“也是今日放出来了。”熊俊生的妹妹,熊妍妍,刚才拿剑追她跑了一圈,她是真的要下手杀人。死亡的恐惧,被重逢救命恩人的喜悦给冲淡,如今又汹涌而来,让木棉棉浑身如坠冰窟。

伊一看一眼瞪着眼睛朝自己喷火的人,忍不住扶额,还是弹指解了她的哑穴,冷冷道:“你要报仇?”

“……”熊妍妍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自己能开口说话了,便破口大骂:“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报仇……”

伊一受不了她的呱噪,再次弹指,世界瞬间清净了,冷冷看着她,威胁道:“好好说话,听明白了就眨眨眼。”

“……”熊妍妍口不能言,只能不情愿地眨眼。

又一个弹指:“说吧。”

熊妍妍愣住了:“你要我说什么?”又不让她骂人,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伊一提醒道:“她只是咬了你大哥一口,你哥染的是瘟疫,何来报仇一说?”

说到这里,熊妍妍就激动了,吼道:“就是她咬了我哥,我哥才染了瘟疫。”

伊一不理会她的说辞,问:“大夫跟你说的?”

熊妍妍嗤笑一声,信誓旦旦道:“还用大夫说吗?我哥伤口化脓不久就开始发热,大夫开了药,吃了好几帖都不见好,后来照顾我哥的下人也开始发热,连我爹娘也病倒了,不是她是谁?”

伊一狐疑看她一眼:“你为何没事?你大哥病了,难道竟不曾去探望?”

熊妍妍自己也奇怪,但输人不输阵,继续辩驳道:“我……我怎么知道?”其实,她也想知道。

伊一继续问:“家中还有什么人?可都还好?”

这时凶悍的熊妍妍突然伤心地大哭起来:“都没了,我们家三十几口人都染了瘟疫,我爹娘死了,我哥也快不行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伊一脑中闪过一丝亮光,却快得抓不住,她只能继续追问:“你哥染病前,可有接触什么特别的人?平日不常见的?”

熊妍妍也觉察出了不对,吸吸鼻子哽咽道:“没有,水患之后,我家生意一直不好,并无客人上门。”竟是异常配合问话,她也很想知道哥哥到底是怎么染上瘟疫的。

“出门呢?你哥染病前都去过哪里?”

“除了那日去粮铺遇到木棉棉那个女人外,我哥哥没有出过门,那段时间很多染了瘟疫,我们全家的人都不出门。我哥去粮铺也是为了买粮食回家屯着,好熬过这一次的瘟疫风波。”熊妍妍说着说着,想到前不久明明还一家人都在,如今却剩下她一人,顿时悲从中来,又开始止不住地落泪。

伊一转而看向温顺站在一旁的木棉棉,问道:“你呢?身边还有谁染了瘟疫?”

木棉棉诧异地看她一眼,不答反问:“公子如何知道的?”难道,“他”一直在关注自己吗?想到这里,心里便像吃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伊一完全不知道木棉棉心里的想法,只觉得她低头浅笑的样子分明实在害羞?看着有点儿牙酸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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