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一日阔少计划
又是一阵酸楚,陈念杭费力的从床上挣扎着爬起。
昨夜也不知道绕了多久才重回寻回自己的屋,筋疲力竭的他刚趴到床上便埋头大睡。
望着水盆里的倒影,用力捏了一下自己,陈念杭方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将自己倒腾完毕后,一推开门便瞧见祖父陈渊带着几个丫鬟,还有管家钱伯以及他儿子候在门外。
“小郎君,这是老仆的儿子,叫钱贵,今十九,很能吃苦,往后就由他来照料小郎君了。”
钱伯推搡着钱贵,“还不拜见小郎君。”
“仆……钱贵,拜见小郎君。”
瞧见眼前这架势,陈念杭不解的看向祖父陈渊,“这是何意?”
陈渊叹息着走了过来,拉着陈念杭就往屋里进,“孙儿啊,你可是我陈家的独孙,总得有几个贴身下人伺候不是?”
“就连你堂妹小幼薇都还有几个丫鬟照料呢,你这刚回到长安,不得有些个下人带你好好出去转转,伺候你起居衣食?”
“你看看啊,钱伯的儿子那是身强力壮,这几个丫鬟也是各有姿色,粗杂累活干的也是十分的好,你看着挑几个合眼缘的留下来?”
陈念杭回头打量一眼,小声跟陈渊嘀咕道:“我一个人自在惯了,不需要那么多人跟在身边。”
“那行,一两个也成,你看看中意谁,谁就留下。”陈渊反驳道。
“祖父,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
“不行。”陈渊一口否定,“孙儿在外苦了这么年了,不得好好享享福,再说了,我的独孙若不要下人伺候,什么事情都自己干,这不叫人嚼舌根吗?让外人听了去,还说咱陈家不讲礼数。”
陈念杭说不过陈渊,也觉得祖父关于礼数一说在理,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就她吧,最左边的那个。”
陈渊顺着陈念杭所指,招手便将那丫鬟唤进屋,交代道,“往后,你便跟着我孙儿,好好照料他。”
“奴婢知道,一定好生照料小郎君。”
在门外的钱伯眼看陈念杭不要自己的儿子,当即给了钱贵一巴掌,“不中用的东西,小郎君看不上你,白吃了陈家这么多年的饭!”
陈念杭也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到了,不等其思考,钱贵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还请小郎君一并收留了我。”
“还请小郎君留下我!”
钱贵重重的在门前磕起了头,陈念杭看了一眼钱伯,料想其应该找过祖父,且钱贵磕的声音越加繁重,心不忍,便道,
“好,你也留下。”
“多谢小郎君。”钱贵又磕了三个响头,方才站起身来,躬着身子站在陈念杭的身侧。
望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钱贵,陈念杭心中满是愧疚之情。
这是一个来自人人平等的自由社会穿越者的真实感受。
只是……
这是在唐朝。
绕不开尊卑贵贱,绕不开礼法纲常。
他钱贵是,他陈念杭亦是如此……
陈渊临走前简单跟丫鬟和钱贵交代了几句话,并告知陈念杭这几天多出去走走,与人熟络熟络。
很快,里屋内就剩下陈念杭主仆三人。
只是知晓钱贵的姓名,对另外那名丫鬟是毫无了解,便向她打听姓甚名谁,她只是怯怯的说,“奴名小瑶,未曾有姓。”
“家贫寒,小瑶尚在襁褓之中时就被遗弃街头,后来被好心人捡走,养至四岁又被卖了出去。”
陈念杭为其可怜,不过最令他头疼的还是钱贵。
或许得挑个日子好好跟钱伯沟通一下。
只是在这之前,也得自己对钱贵彻底熟悉了才行。
……………
临近午时,陈念杭已是很饿,只是很纳闷为什么一直没人叫自己去吃饭。
记得昨日也是在这个点吃的饭啊,难道厨房着了?
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馋虫已是咕噜直叫,便问道,“小瑶,你去看看什么时候开饭。”
小丫鬟摇了摇头,说道,“大家嘱咐过,这几日的膳食都由小公子自己解决,去酒楼、戏馆都可以。”
“大家还吩咐过,府中单独给小郎君备了一份钱银用于吃喝玩乐,一日至少有五十贯,上不封顶。”
听见小瑶的话语,陈念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往日他在小县郡当书童,一个月也才不过五百文钱。
祖父给的光一日花销就抵得上自己八年的辛劳,且还上不封顶。
陈念杭转头看向钱贵,“你一个月有多少钱?”
“光月钱有六百文,不过府中每半年还会发一些铜钱用于置办新衣,算下来一个月应有八百文的样子。”钱贵回答道。
陈念杭不禁十分感慨,这是在逼自己去做个富公子啊。
不过,即便是有这么多钱可以开销,陈念杭的第一反应还是能攒则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