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听到闹钟的声音，杨光成从床上猛地坐起，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去打开窗户。
秋日带着些许萧瑟的冷风让他清醒了很多。
接着，才有条不紊地穿好拖鞋，去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麦片，咬着面包走进书房，仔细地清理昨天熬夜的时候没有喝完的咖啡和提神用的茶。
还有烟灰缸里的烟灰。
吃完了简便的早餐，杨光成刮好胡子，整理过后，到衣帽间换上今天要穿的西装，对着客厅里的镜子系好领带，又用修长的手指理了理稍长的发。
他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的食指还套着挂着车钥匙的钥匙圈，到了属于自己的停车位，热车，随即转动方向盘驶离小区。
走得不算很早，正是上班的人开车前往公司的标准时间，这个时间的学生已经坐在了教室，而上班族才刚刚开始前往公司。路面上的车不少，但是井井有序，没有堵车。大街上也有很多走得急的行人，在公司的附近，还会有很多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们涌入。
到了公司，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自然就没有领导层的诸如地下停车场之类的待遇，所以就只是把车停在露天的停车场内。
他形象很好，每天的西装也都会有自己的不同款式与风格，相貌并不是成熟男人的风度与优雅，不过最为引人注意的是他那种混杂着游戏人生的惬意和隐藏在深处的清高自矜的傲气。
在这家不算规模庞大，但也在市里算得上占据一席之地的外企里，也不会有几个像他一样气质和风度的人了。
和平常一样对前台小姐微笑着打了招呼，他勾起的嘴角的弧度即便是天天看也不会让人腻烦，而且也让人很吃这一套。
在办公室里整理好等会要交上去的报表，他又打开笔记本，开始准备第二天晨会上的发言材料。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他接起之后，听到了经理的声音。
“光成，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的。”
等到经理挂断电话之后，他又快速地浏览了一下文件，在心中简略地复述了一遍内容，才带着报表，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吧。”
杨光成常常来这间办公室，所以对里面的摆设也都十分熟悉和了解，门口放着两盆油绿的元宝树，办公桌侧对着窗户，上面放着的经理的全家福在阳光的照射下因为玻璃面而反射光芒。
经理大概五十多岁，带着那个年纪的成功人士所普遍具备的将军肚，还有精明睿智的双眼。他性格很和善，不像其他的经理一样，因为业务或者是员工个人的问题就对手下的人斥责喝骂，但也没有一个人敢质疑他的能力，权威，还有在公司中的地位。
进了办公室，他也没有左顾右盼，而是直接走上前把报表放在桌上。
“经理，这是咱们公司和SF公司合作的一些数据的统计，还有三年内和同等类型公司合作的完成数据。合作方案我会在下班之前交上来。”
“嗯，好。”
在他进门之后，经理就在抬头看他，他放下文件之后，他也并未像往常一样拿起文件大致看一下，而是仍然看着杨光成，眼神平和无波。
“来，光成，你坐。”经理示意杨光成坐到他的对面。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是依言坐下，抬头看向经理。
“最近感觉工作怎么样啊？我知道你一直都有能力也肯干，这就是你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杨光成看着经理，有些不自觉地眨眨眼，心里思索，为什么要询问自己感觉工作怎么样。而且还在问题之后表扬了自己一下。
发生了什么吗？
在职场中，有的时候，上司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其实可能就包含着一些额外的话题或者是含义。能否察觉，或者说意识到这个“额外”的东西，就关系着自己以后的升职历程或者是待遇和状态。
但可惜，杨光成从大学毕业到来到这个公司再到现在，也只有一年半的时间，而且他本来就不是那种无比精明圆滑的人，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他有些了解，却也隐隐有些排斥。
一向能冷静快速地做题，整理文件的大脑，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却一下子卡顿，转不过弯，思绪纷杂混成一团，理不开。
说不定是自己多想了，可能经理就是在关心自己。
而且终究得给出一个答案。
他有些迟疑，“我最近在公司...还挺好的。”之后就谨慎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多说多错。
经理对这种答案像是预料到了，也没说什么别的，反倒是笑了笑，“给你加薪怎么样？”
啊？
怎么一下子就开始提加薪？
杨光成虽然不够圆滑，却也不傻，加薪的背后，肯定有什么需要自己去做的事。
不过他自认工作勤恳，而且总是不声不响就把工作带回家，习惯性地熬夜到凌晨。能做的他都尽心尽力做到了，那现在自己还要做些什么？
“想不想当经理？”
经理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但对于杨光成来说，这不是喷香美味的馅饼，分明就是块从天而降的大石头。
还不偏不倚地砸在自己身上。
“经理...我，恐怕...还...”
杨光成开口，有些艰难地，想要找出一个委婉的方式来拖延。
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下来。
经理有自己容人的气度，不是那种由于一点风声就思前想后，左右猜忌的人，他从来不说没有意义的话，这点杨光成很清楚，所以就更加需要认真的思考。
他并非不想当经理，他知道自己有能力，但是也十分清楚，自己也算是刚刚毕业，有工作能力，交际上也不算差，但是管理能力...经理应该对他在这方面没有什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