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拍卖大会
第119章拍卖大会
羽秋跟着蔡徐进上楼,进二楼,蔡徐进面对墙壁,打开了一个隔间,请羽秋进去。妙啊,羽秋刚想着,这么明亮大气的房间,是要如何摆放几具死人躯体呢,原来是利用隔间啊。
隔间面积很大,里面有一个个手术台高度的台子,都由美丽的玛琅制成一整块,可能加了什么修真高科技阵法,此刻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房屋的顶上镶嵌着大颗大颗硕大的夜明珠,照耀着房间十分亮堂。角落里还点着许多规矩摆放的红烛,衬托得整个房间充满了仪式感。
玛琅的台子上躺着一个个年轻人的躯体,有男有女,约放了二十来具。羽秋有些奇怪,这隔间里面的空间竟这样大,比外面看来大了好几倍,难道是借用了空间之力吗?
她感受着周围的能量流动,感觉其中五行流转,井然有序。心道应该不是其他,想必是阵法。只是,阵法居然可以固定空间,括宽空间?这一点连她这个专修空间的都还不会呢!蔡家不愧是阵法大家,能够成为仓冢界北边一霸,果然有几分本事,以后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去学习一二。
看完周边摆设,阵法流转,羽秋才把目光转到房间中间摆着的一具具躯体上来——她一直让自己不要去想,去刻意忽视……这中间摆着的,乃是一具具死人……她其实心里是有点怕的,生怕这中间的人会突然睁开眼睛。她虽然修了多年的仙术,甚至自己也成了魂魄,但是怕就是怕啊,难道自己做了什么,成为什么,就会改变自己害怕某物的本质吗?
她只能面上装作不以为意,争取最后再去看她们……而今不得不看了,羽秋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
她细细看去,这里男躯女躯各十具,都是年纪轻轻,长相姣好,面白如玉,唇若朱丹,身材细长,不胖不瘦。
旁边蔡徐进的声音传来,吓了羽秋一跳。他道:“这些都是各地精选出来的高级货,都是将死之人自愿献身的。他们本来有病,如今死了病体未消,但只要服用一颗我们从南边翎渊阁进货的‘保元丹’,便会完全病体痊愈。为了让客人看到躯体生前最完整的状态,我们现在没有喂丹,由客人购买以后自行决定何时用丹。”
羽秋看着这一批人,神色寥寥。都是最年轻的少年少女啊……她淡淡地问了一句:“真的都是自愿吗?”
蔡徐进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外面来购买躯体的人他见的多了,即使是一米八高的钢铁壮汉来了,看到这一屋子躯体都会有些怯的,何况是这个看似十分弱小的女人呢?不只是胆怯,他们更担心冤魂缠绕,担心被害者的怨气无处容身,纠结在他们身上。而他们忘川台,是最不惧这些事,更绝不会弄出这些事!
他遂指着羽秋面前的一个年轻稚气的女子说道:“这名女子名叫阿珂,乃是忘川台南边神女国某村庄里的女孩,死去时年方十五。因为从小患了痨病,她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在快死的时候和忘川台签了敕令,自愿把躯体换给忘川台,换来自家一个忘川名额。”蔡徐进自信地说道:“她绝不会给道友带来任何麻烦。”
羽秋闻言,心中无限感叹。痨病啊,那不就是肺结核嘛。在现代就是随意可以治疗的疾病,在这个飞天跃地的修真者时代,却百百的死去了……死去还可以把躯体卖给修真者。
保元丹她知道,在翎渊阁就是很普通的一种丹药,三个下等灵石就可以买上一颗。可是即使知道又如何?羽秋从来没想过要带上一两颗保元丹去到乡下,去给那些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凡人免费治病。
是啊,免费治病。凡人们无奈死亡,仙家们有药不救。这已经远远的不是没钱治病的问题了,他们是没有门路治病——他们没有任何对仙家有价值的东西,凡人的钱对仙人们不值一文。仙人们去给凡人治病,不是免费是什么?
而没有价值的事情,即使有人好心去做一时,也不可能做一辈子,不可能把一身耗在上面。
即使一个人做,也不可能十个人做,不可能一百个人都去做。那么那一点点的好心就是作用有限的,是不成体统的。
能够长久存在的,永远不是一时的好心,而是利益,是秩序,是风气。羽秋当年在青秀山所做的事情,就是塑造一种秩序和风气,塑造一种约束众人的规则。只有规则和利益,才能健康地长久走下去。
所以这些男女死了,明明只要三颗下等灵石就可以活下来啊……
不知我的青秀山,它如何了呢?
想到这些,羽秋心里隐约有一个想法。对于许多她要做的事情,要走的路,或许会很有帮助……
蔡徐进见毓毓道友看着那女孩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理智地没有打扰,任凭她安静地站着。
修真界有一种不成文的规矩,无论道友在何事何地突然入定,都是不可以打扰的。或者她是发呆,但更可能是突然入悟,在感悟天地和大道法则。这种机会一辈子也未必有一次,若是被谁打断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仇人,是要追杀到底的。
站着半晌的羽秋回过神来,见旁边的蔡徐进依旧殷勤地看着她,一点儿不耐烦的表情都没有,不禁更加满意。灵宝阁别的不说,这服务是一等一的好,不愧是北方忘川台蔡家的产业啊。
羽秋很快选定了三具躯体,两男一女。女孩就是那具痨病而死的女孩子,另外两个男人羽秋也让蔡徐进把他们的故事讲了:那是一对父子,孩子是跳河殉情,父亲是赶着去救孩子,结果不识水性,就一起死了。
羽秋问蔡徐进,这意外而死的躯体,是怎么征求主人同意的呢?
蔡徐进便露出神秘一笑,道:“道友莫急,还请细看——”
突然就,‘刷’地一下,她看中的三具躯体倏地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顶。羽秋本来是将神识探出去的,这下惊地瞬间将神识全收了回来,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睁大着眼睛的女孩。
“莫怕——”身旁幽幽的声音响起,羽秋僵硬地转过头,看到蔡徐进那张带着邪笑的脸,心里不自觉地战栗了一下……
蔡徐进见客人果然害怕,连忙安慰她,微笑着解释道:“莫怕道友,这不是死人复活,这是我们忘川台特制的固魂阵法,不过是将她们漂泊无依的魂魄再次固定进躯体里,让躯体得以长期保存不朽。这也是他们自己乐意的,现在您选中他们,我就该把她们的魂魄放出来散掉。”
见羽秋神色并无好转,他又说道:“道友刚刚不是问我们,死去的人要怎么征求本人同意吗?很容易啊,只要征求他们的神魂同意就可以了。不说躯体,如果他们乐意,连神魂都可以卖给我们呢!”他揣摩着羽秋的细微表情变化,问道:“道友,现在是否要开始释魂?”
这些蔡徐进说了一大堆的话,羽秋却还没能从那种惊恐的情绪中回转出来。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底,她实在受不了了,遂赶紧说了一句:“等我一下,马上回来!”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道友,道友?”蔡徐进一脸懵,人呢?
羽秋在快要窒息的一瞬间,跑进了空间裂缝,顿时舒服了许多,好像回了老家一般。她收拾了自己不安的情绪,又抓来两朵小白吃了,拍拍.胸.脯,感觉自己好多了。
一脸懵的蔡徐进还没懵完,马上就看到毓毓又出现了,他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惊讶情绪,就听到毓毓道友淡定地说道:“释魂吧。”
“好咧。”蔡徐进答应了一声,拿到一片漆黑的小旗子对着三人挥舞了一下,三人身上就有道道缥缈的雾气飘出。这雾气常人是很难察觉到的,就算修士都得有比较高深的修为,才能有这份眼界。但是羽秋不同,她乃是魂体状态,因此对三人的情况看得特别清晰——确实是毫无修为的凡人,魂体孱弱,甚至无法成行,只能是一片缥缈的雾气。
三人魂力纯净,说明他们身前没什么泼天仇恨,这时他们能够感知到羽秋和蔡徐进的存在,依旧没什么反应,呆呆的,看起来确实是自愿的。
三道魂魄飘到空中后,蔡徐进就把小旗子收了,任凭他们自行散去,以后是流浪还是投胎没人知道,这便是她们自己的命数了。
三道魂力走去,躯体的眼睛依旧大睁着。蔡徐进伸手一一给他们从头捋下,给他们捋闭了。又对羽秋说道:“你赶紧趁着热乎的,让你朋友上身吧,再留着怕躯体保存不好。”
羽秋点头,将答应好的丹霞仙衣交给蔡徐进,道别以后就赶紧离开了。这地方给她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她不愿意再待下去。
回到住处客栈,羽秋将房门紧闭,将三具,躯体取出,平躺着放在地上。又使出一个法诀使房间冷了下来——学到后期大道相同,未必要有相应灵根,使用一些巧决也可以施展相应法术,只是没有配合灵根的强大——刹那间,房间里冷气森森,配合躺在地上的三具躯体,看起来总让人有股心惊肉跳之感。
这时可不是害怕的时候,羽秋面无表情,拿出三块玉佩,将玉佩里储存的所有信仰全都催发到三人身上,让三人魂力充沛,为进入躯体做好准备。
换言之,这次入魂必须成功。若是不成功,她就必须马上想办法寻找信仰。否则,三个人都得死。
三个神魂被羽秋吸食信仰后,变得更加清明——他们本来肉体缺失,魂魄整日躺在玉佩中,自身浑浑噩噩,不觉时光流逝。吃不饱(却信仰)睡得好(饿晕的),如今猛地被.逼.得得大吃了一顿,一个个都拿疑惑的眼光瞅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羽秋将三个魂魄逼出魂体,自身却隐向虚无——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见面。
她如今因为功法的原因,情感不全,甚至连记忆都因为沉埋太久,模糊不清。如今去面对故人,只会因为故人的炽烈情感而手足无措,实在是太过难堪。
无奈之下,羽秋心生一计……
她传音给素兰,让素兰扮作是她。素兰有很多以往的事情不知道,便推说失忆……自己则另外幻化了一个女主模样,说是羽秋(素兰)的好朋友。
三人飘忽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是李誉斐和鱼儿相认,另外一位男魂在一旁独自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