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司年vs方眷(9)
第一百七十三章司年vs方眷(9)开心?或许吧。
卡尔荣格说,“健康的人不会折磨他人,往往是那些受过折磨的人,转而成为折磨者。”
司年不算是健康的人,在从前的故事里,她永远是那个被抛弃的配角,故而她最先学会的、对待感*情的态度也是抛弃。
她只有成了那个先放弃的人,才能把被抛弃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
而看着狗崽子一次次被推开,又一次次摇着尾巴跌跌撞撞的凑上前来,是叫人愉悦的游戏体验。
系统的猜测有一点说的不对,司年并不讨厌姜艾和周黎,她喜欢方眷对自己变态的掌控欲,像是主人躲避不及的,狗狗的热情舔舐。
但是对于喜欢的东西,她总要推开、确定她还会坚定的选择之后,她才能表现出那么一点的受用。
阴晴不定、真真假假、时冷时热。
司年在自己设定的游戏里玩的不亦乐乎,而方眷也是她绝佳的游戏伙伴,毫无疑问能给她最好的游戏体验。
方眷看着司年唇角的似笑非笑,伸手合上了她面前的电脑,司年阻拦不及,两只手还被她反握住束在椅背。
司年早上穿的那身白衬衫被揉皱了,重换了一条烟紫色的旗袍,旗袍是宽松的版型,可随着司年被迫挺身的动作,旗袍上的花鸟图纹也跟着褶皱紧绷。
不等司年反应过来,方眷用力的在司年唇上咬了两口,几乎是方眷刚松开她,就听沈昭昭敲门。
司年没顾上和她算账,扬声叫人进来。
“司年姐,你让我整理的资料我都整理完了,样品名录我也发你邮箱了,还有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沈昭昭声音越来越小,她也不是没料到方眷在这里,只是司年唇角肿得太过明显,她不自觉瞥了那极具存在感的人一眼。
不同于榕城时见到的那样狼狈,特意收拾了一遍的方眷看起来,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更加明显,也更加迫人了。
空气里,那股属于司年的清冷香水味被一股更加厚重的香气包裹。
沈昭昭把手里的资料放到司年面前,司年低头翻看的同时,身后的方眷也撑了一只手臂在桌案上,那看起来是个半环抱的姿势,像是被包裹的那股香气。
沈昭昭莫名想起了顾兰时。
顾兰时像司年,对所有人的好都恰到好处的,可一旦成了他偏爱的那个,顾兰时就变得更像方眷。
沈昭昭也曾经为了自己的特殊窃喜过,可渐渐的,她在顾兰时的霸道里喘不上气.
沈昭昭抿着唇看向司年。
她觉得司年也和自己一样不堪其扰,但方眷比顾兰时不要脸的多,顾兰时还顾及体面,他不会放下手里的工作,跑来当自己的跟班,也不会不管司年的脸色,硬着头皮往上凑。
沈昭昭不知道这差别到底是意味着顾兰时不如方眷深情,还是意味着顾兰时没方眷这么偏执,更不知道这差别对司年来说算好算坏。
她出神的看着方眷一把夺过了司年手里的文件,“别人都下班了,你这个当老板的还加哪门子的班?赶紧的,吃饭去了。”
沈昭昭想,如果是自己被打断了手头的事,肯定是要生气的,可司年只是长出了口气,又抬头看向自己,“没什么事了,昭昭,正好顺路,我送你回家吧?”
她没再继续手头的工作,也没听方眷的说去吃饭,她看着自己,明摆着是想回家了。
沈昭昭对于自己认识一对同性恋人的新奇已经过去,撺掇她们在一起的心思也随着理智的恢复而冷却下来。
说到底,不管同性还是异性恋,这种事也没什么不一样,归根到底都得你情我愿,眼下司年明显不愿意,她立马点了点头,“好,我去收拾一下。”
沈昭昭很快回到了自己工位,办公室里,方眷一把拽住了司年的手臂,拧眉问道,“你不吃饭?”司年垂眸收拾桌面,“我想回家。”
说完,她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方眷紧随其后,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念叨,“行吧,在家吃,你想吃什么?我叫人送上去。”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响起来,司年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方眷。
是方眷的手机响。
电话那头,方爸爸秘书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司年的耳朵——方眷的爸爸心脏病突发,被送到了市医院抢救。
电话挂得很仓促,方眷还在半信半疑,可司年看起来比她紧张的多。
“别发呆了,不是在市医院吗?赶紧去看看吧。”
老爷子之前没少用这招骗她回国,方眷听她爸秘书那明显心虚的语气,心里笃定这事儿十有八/九又是假的。
可司年一脸急切的按着电梯开关,又把车钥匙塞给沈昭昭。
司年在电梯里和沈昭昭解释,“抱歉昭昭,方眷家里出了点事,我没法送你回去了,你自己开车回去吧,路上小心。”
电梯一开,她就夺过了方眷手里的车钥匙,找到了停车位,把人塞上了车。
夜灯璀璨,透过窗子落在司年脸上,更显得肃穆。
方眷被她的严肃神色也带动起几分紧张和担忧,她把电话又拨了回去,已经没人接听了。
司年余光瞧见,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握住了方眷的手背。
“大约是忙没听见,别担心,人都已经到医院了,肯定没事的。”
但这话委实没什么说服力,她看起来比方眷担心的多。
司年的忧虑不是假的,她并不知道这段时间方眷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是她安排剧情的话,仅仅只是喜欢的人疑似和别人发生关系这一点,并不足以让方眷的黑化饱满充分。
而亲人的离世,无疑是推动黑化更加彻底、更加没有退路的、最好的选择。
方眷现在的状态就像是醉酒,理智被压制,只能专注于眼前的一件事,然后被这一件事放大她的所有情感。
但醉酒总是要醒的,她不想方眷醒了,面对的是失去父亲、又或是因为任性错过这最后一面的痛苦。
司年是个没良心的酒友,她看着方眷的可笑醉态不仅不去制止,还要推波助澜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