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第二章
“你,你喊我什么?时莺,我知道你打小就不想当我儿媳,可我们好歹喂了你23年的饭,就凭这,配不上你喊声妈?”
王春花气得嘴皮子直打哆嗦,扶着墙站起身,四下寻找可以揍时莺的趁手工具。
时莺才不怵她,漠然看着王春花在原地打着转,气抖冷地东找西找。
刚刚黄毛送她回这边,像是要报复她拒绝了他们大哥,好家伙,那是骑一路,停一路。
一刻钟的路程,愣生生给他玩成一个小时。
时莺都想给黄毛买面彩旗,插在自行车前,再在彩旗上印上“□□游街”四个大字。
那才叫潇洒!
乌篷船上,纪怀民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走。
那人问得还挺真诚,眼神看着也蛮专注,可时莺才不傻,面前蹲着的是什么人,打家劫舍的人!
还是个打劫的头头儿!
这种人,无论他出身如何,颜值多高,落在八零年代初期,等着他的,只有一个“死”字!
虽然时莺很吃纪怀民痞帅的颜,但跟他组cp?
死了都要爱cp?
日子有叛头cp
还是不要了,她都没法穿回去,还想在这边多活上几年,见证祖国即将到来的开挂岁月呢。
于是她灵光一闪,朝对方露出抱歉的微笑,拍了拍非常平坦的肚子。
“我可不是一个人,你还要吗。”
如她所料,蹲着的男人听了她的话,脸上笑容凝固住了。他麻溜儿站起身,挥着手,让黄毛送她回家。
没有哪个男人甘愿当接盘侠的。
这是亘古至今的通用法则。
时莺“婉拒”纪怀民,有她的考量。
她在这里,情况不比纪怀民好上多少。
纪怀民已经抢占第一批吃枪子儿的高地,她也没落后太多。
如果她延续这边时莺的风流做派,那以后流氓罪的罪名判下来,不一定比抢劫罪轻。情节严重,引起极大社会反响的,一样要被送上刑场。
当然,她也可以回杭城老家,做她自己。
可时莺内心里,并不想走这条路。
一来,亲人的年龄辈分完全错乱,她很难冲着比自己还小的人喊爸妈。
二来,就算跟自家人承认她来自未来,也极度危险。
再者,老时家的人很能作,三辈以内数过来,就没哪辈能和和气气,顺顺意意这么一路过下来的。
尤其是老时家的男人,太特么花心了。
除非真到山穷水尽,时莺不会选择去杭城认祖归宗。
目前,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接过余里县新寡这一棒。
先把这边小日子过安稳啰,后面再找机会,做些能改变大家对她看法的事。
那个黄毛不了解时莺的内心戏,看他大哥给这个女人脸,这个女人居然不给面子,那他这个当小弟的自然很不爽。
于是,黄毛嘴上应承下来会送时莺回家,行动上,他不会给她行方便的。
每碰见一个茶摊,报亭,游戏厅,烟酒铺,黄毛就像是被触发的机关,机械性伸腿,驻停自行车,让时莺滚下车后座。
然后,他会钻进这些八卦集散中心,和里面的人大肆谈笑,毫不顾忌地议论着站在外面等他的时莺。
时莺并不反感,相反,她很感激这么忠诚的黄毛。
她没有这边时莺的记忆,黄毛想取笑她,她倒正好借这个契机,了解时莺的生活经历。
好在她记忆力很好,只这一个小时的“游街”,她已大致缕清时莺的家庭关系,她的主要绯闻对象,以及路人对她的评价。
并不是所有人都很反感这个女人,也有很多上了年纪的人为她叫屈。
兼听则明。
反感她的,大多是年纪比时莺大上一些的女人,估计是守不住家里的男人吧,一个个都圆瞪着眼瞅她,恨不得生喝她的血。
同情她的,则是看着时莺长大的。聊天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说时莺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王春花做的孽。
好好一姑娘,全毁她手里了。
这些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时莺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她的亲生父亲用两袋米的价格,卖到时家。
还没记事,就和亲人分开,这已经很可怜。可时家都不把时莺当人看,买她,也是因为唯一的小儿子是个傻子,长大后,指定娶不到老婆。时家这才想着要早早备个童养媳,以后留给傻儿子当媳妇用。
可没想到,这个童养媳是时家年轻一辈中,模样最出挑,天资最聪颖的,这就犯了三个姐姐的忌讳了。
时莺从小就没有新衣服穿,上学也没有好好的笔写作业,全是用的几个姑姐的剩脚料。
而且王春花一直提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