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内情
第243章内情
校园里的耳濡目染终究只能停留在校园层面,事实上,在中龙古国的人际交往中,比起是非曲直,似乎还有些更加重要的因素。 它很不美好,但又无比现实。
一个人、一句话的对错实际并不一定重要,结果的好坏也同样不一定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到底由谁说、事情由谁做。
韩素琴和穆翊的配合,众人自然是能看得明白,不过大家并不关心过程,他们只在乎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关于今日是否一定要陈总签署这份取缔文件的问题,就看韩素琴的电话能否奏效,大家等得也只是一通电话。
很快,就在穆翊左顾而言他的侃侃而谈之时,欧主任的手机铃声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也就在这一通短暂的通话过后,欧主任的态度才算稍有缓和。
“陈校长,不是我为难你,我们也有我们的规定,校址不合格是肯定不能办学的,杨局说考虑到你也有难处,现阶段就再给你一点时间整改,不过在寒假结束前的一周内,你必须落实清楚新校址的事情,否则我们将强制分流贵校的学生!”
欧主任的态度明显温和了不少,而此番话术陈总自然也清楚其实就等于是变相给了她迂回的余地,不过当下她沉吟了数秒还是选择了沉默。
欧主任对此也不在意,她只负责把杨局的话带到,至于后续的事情,她其实并不关心。
下一刻,就在欧主任话音刚落的时候,先前落座于主位上的老者突然开口道:“今天大家辛苦了,就先回到各自的岗位工作吧!”
众人一听就知道今天的公出任务已然结束,遂纷纷起身缓步离开了会议室,彼时正巧遇上了刚刚折返回来的韩素琴,一个个更加谄媚的微笑告辞。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韩素琴、穆翊以及陈总三人。
“韩校长,我不是有意瞒你”
陈总知道眼下的局势全仰仗于韩素琴的功劳,当下心怀感激的同时,也不再隐瞒的道出实情。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陈总便从办学初期的励精图治开始谈起,相伴而来的是一段纠葛十几年的秘辛浮出水面.
原来早期初生的九州中心因受前朝混乱的影响,所以即便刚刚实现统一,却也是满目疮痍、内外为患。
此时百废待兴的九州中心首选的前行方针便是大力发展生产力,提高重点沿海城市的经济产量,以达到先带动一部分人富起来的效用。
也正是在这般复杂的历史背景下,九州中心急需社会力量办学以补充教育短板的不足,避免因学位不足而导致适龄儿童无书可念的状况发生。
陈总便是在这一时期开创的洋厝小学,因为顺应时代、响应号召的缘故,学校在开办初期可谓是畅通无阻且顺风顺水,生源更是如潮水一般络绎不绝。
然而好景不长,在九州经济腾飞的同时,也逐渐开始渐有余力的涉及教育领域,加之社会普遍对于民办校的诟病诸多,因而针对限制民办校的规则也是层出不穷。
这其实对于九州的百姓绝对是利大于弊的,毕竟教育兴邦,教育对于中龙古国的未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事实上,若不是韩素琴和穆翊的“六改四”计划,以洋厝小学先前误人子弟的状态,即便没有年检取缔事件,也终将被市场淘汰。
这完全不值得同情!
说起年检和取缔的事情,实际还真就另有隐情。
在陈总的叙述中,韩素琴和穆翊了解到原来树一中学的背后是树一集团,早前树一集团就以80万币的价格想要买下洋厝小学。
关于这件事情,韩素琴和穆翊此前早已有所耳闻,但了解的程度也仅仅只是停留在陈总义正言辞的拒绝,至于拒绝前后的内情还属于云里雾里的状态。
“说吧,你和树一集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尽管陈总的回忆填补了穆翊对于九州过去未知的空缺,但眼下考虑到实际状况特殊,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道:“另外,还有你和教育中心之间、以及方才你和欧主任所谈及的违规学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唉这一切都得从拆迁说起”
似乎勾起了伤心事,陈总的眼眶再度红了起来。
树一集团的前身是靠补习培训发家,初期专收高材生,不仅免学费,甚至还许诺赠予重金厚礼。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有了金钱的推动,自然收获一批高材生父母的青睐,于是乎这些本就可以考入名校的成绩,最终却成了树一集团的功劳。
也正因如此,通过类似的神操作,树一集团很快就借着这份功劳打响了名气,紧接着他们更是趁热打铁,在一年前强势入股了泰城的一所即将倒闭的民办校———三安中学,并违规更名为树一中学。
“学校不能改名吗?”穆翊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总回答道:“当然可以,但变更校名必须提供相应的证件材料,但问题是三安中学的校址属于村集体财产,建筑年限早已年老失修,实际他们的安全鉴定书以及消防全部都是作假的!”
“这些你又是从何得知?”
多年的投身教育令身居高位的韩素琴养成了一套严谨客观的思考模式,眼下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她是断然不可能因为陈总的片面之词而轻易相信。
更何况,此前的合作中,陈总就曾有所隐瞒,而这一点也是令韩素琴的心中隐隐有些膈应的因素。
“因为.”
韩素琴的眼神令陈总的内心有些慌乱,似乎是经历了某种纠葛,方才鼓起勇气说道:“因为原先要和树一中学合作的对象是我!”
“.”
此话一出,韩素琴和穆翊皆是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更是对陈总的回答表示十分的震惊且意外。
若真如陈总所言,那么此刻坐在眼前的这位半百妇人不就差点成了那位狼狈为奸的教育败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