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四国商会
第118章四国商会
“你是说,大名鼎鼎的四国商会,是由我祖父经营起来的?”阿依达问道。此刻,她的眼中仍透露着疑惑,却也难掩一丝惊喜兴奋之色。“正是。”史道恩答道。
“可他从未对我们提过。”阿依达又道。
“唔——”史道恩迟疑了一下,“沙奇玛老爹一向韬光养晦,只有极少的人知道他是四国商会真正的掌局者。对外,他只是商会的一个普通成员罢了。”
史道恩顿了顿,又续道:“至于,他从未向你透露此事,想必是出于保护。我也是在他离开之前不久,才被告知实情的。”
“嗯。”阿依达点点头。
就在这二人说话的同时,站在一旁的薛明台却一言不发。他正试图回忆,自己先前是在何处听说过“四国商会”的名字。
终于,他想起了那封请帖。
“今年是四国商会创立十周年吧?”薛明台开口问道。
“不错。”史道恩答道,“前几日刚刚举办过庆典,想必你也听说了。可惜,我在商会‘公开的身份’只是一名普通管事,所以并不方便邀你参加。”
“可我还是收到请帖了。”薛明台笑道。
“唔——”史道恩奇道,“不知是何人所递?”
“张卫。”薛明台答道,“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是他?唔——”史道恩点点头。
“他也是商会的人?”薛明台问道。
“不错,他是商会成员。”
“果然。”
“但他并不是我们的人——”史道恩补充道,“张家数代经商,在中都一带颇有人脉、势力。张卫作为家族代表,时常在商会走动,与其他商号的子弟联络,上回你在相府门外见到的那几位跋扈少年便是。不过,我与这些人极少接触。我猜那次他们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我也是商会中的一员。”
“原来如此。”
薛明台沉吟了一会儿,陡然想起一个人来,便又开口问史道恩:“商会里,可有一个百老爷么?”
“有。”史道恩答道,“百老爷神通广大,小君境内无人不知。怎么,你认得他?”
“我并不认得。”薛明台答道,“只是家人在此贸易时,常常听到这个名号,故而向史兄打听。”
“唔——”史道恩点点头,“不过,此人一向很少露面,有时几个月也见不到一次。前些日子,听说他来了中都,却始终未到商会走动。”
“据说,此人号称‘无所不知’,很多商号都是靠了他的消息?”
“不错。百老爷在很多商号中间都很有声望。不过,此人身份十分隐秘,没有知道他究竟是何人,来自何处。”
“唔。”
史道恩顿了顿,道:“你若有意结识此人,不如也加入商会,如此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近他。”
薛明台闻言,拱手道:“如此当然甚好。待我回去禀明家里,再与史兄详谈。”
“也好。”
二人说了一阵,史道恩一扭头,见身旁的阿依达又走到了那幅壁画面前,正仰头望着画中的景象出神,便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闻听此言,阿依达回过身,有些尴尬地说道:“快别叫我‘小姐’了,该是我称你一声‘殿下’才是。”说着,便欲行礼。
史道恩连忙上前扶住,随即又松开手退了回去,脸色通红地说道:“小姐何出此言!其实,经过这么多年,我早已不当自己是什么‘殿下’了。我对苏燮城也已经没有多少留恋。如今,乌桑城才是我的家。与其再次回到那个水深火热、尔虞我诈的地方,不如待在此间,好好经营四国商会。”
“那我祖父怎么办?”阿依达忙问道,语气有些着急,“他在苏燮城坚守这么多年,全是为了你们史家基业。你若从此不再回去,他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史道恩低头沉默了一会,随后抬起头,淡淡地答道:“沙奇玛老爹守住的,未必都要由我来继承。”
“你说什么?”阿依达一脸惊诧。
史道恩续道:“史浚之母虽然恶毒,但他本人毕竟还是父王之子,由他来继承苏燮城,并无不可。况且,如今苏燮城内忧外患,民心思定,而史浚一向勤勉,或许将来不失为一位明主。因此,我与其回去搅动时局,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斗;还不如,就让这一切保持现状,让苏燮城的百姓多过几天安稳日子。”
“你说这话,是真心的么?”阿依达问道。
“是。”史道恩答道。
“那你母亲的仇呢,你也能放下?”阿依达追问道,拿手指向了壁画上的女人。
“我——”史道恩犹豫了一下,眉宇间闪过一丝愁苦,但随即便又恢复如常,冷冷道,“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
“你的方式?”阿依达哂笑一声,像是故意的,问道,“就像今晚这样吗?”
“这是我的事,你不要管!”史道恩答道,语气依然很冷。
这下,阿依达顿时便恼了,道:“不管就不管!”说着,将脸转向一边,看着壁画兀自生气。
一时间,二人都不说话了,屋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正当此时,薛明台略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正所谓人各有志,史兄是否回去承袭苏燮城,自有他的主意。况且,此事还可从长计议,不必急于一时。眼下的问题,是如何利用四国商会的力量,帮助阿依达。”
后者闻言,立即转过头来,答道:“没错,这才是正事。”说话时,她与史道恩目光相会,仍不免气鼓鼓地朝对方“哼”上一声。
随后,阿依达复又看向薛明台,续问道:“你有主意了吗,怎样用四国商会‘打败’右贤王的大军?”
薛明台闻言,与史道恩互看一眼,二人均是一笑。随即,他问阿依达道:“古人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嗯,这是兵法,意思大体知道。”阿依达答道。
“那好——”薛明台续道,“其后又说:‘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輼,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