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蛊镬:人形虫器
第105章蛊镬:人形虫器众人循声望去,见惨叫者乃是一个妇人,此时正伏在地上,其身前不远处,则躺着一个四、五岁的男童。
“来人哪——谁来救救我的儿啊——来人哪!”妇人早已泣不成声。
薛冰立即前去查看,见那男童面堂发黑,口角流涎,浑身偶有抽搐之症。
“这是——”
薛冰正要探身再看,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
“这是中蛊了呀!”来者惊呼。
薛冰从背后看,此人乃是一位年迈的老妪。她绕到了侧面,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来者果然是个老妇人,眼泡水肿,满脸褶皱,拄着乌木拐杖,一副南疆装束。
“是中蛊!”薛冰心道,“这婆婆说得没错,可是——”不知为何,在她心里似乎对这位老妇人并无多少好感。
但见那老妪上前,好言安抚了妇人几句,便着手查看起男童的状况。
“没错,是蛊虫——”老妪道。
“可这好端端地,怎就中了蛊呢?我的儿又这么小,谁又会对他下此毒手?”妇人说着,复又流下泪来。
“莫急,莫及——”老妪道,“此刻,先救了孩子才是。”
妇人一听,恍然大悟,连忙冲老妪跪下,磕头道:“还请老妈妈行行好,救救我这苦命的儿吧。”
那老妪抚着她的背,说道:“放心吧,此事既被老身撞见,自然没有不管的道理。好在,这蛊发现得及时,只待老身用顶上银发将那虫子勾出,便可解了你儿子身上的毒了。”
妇人闻言,立即破涕为笑,道:“那就多谢、多谢妈妈了。”说着,又拜了几拜。
老妪将妇人安抚到一边,随后便命店里伙计搬来一张干净桌子,将男童放了上去。
有几桌带着孩子的客人原本是要离去的,但他们见店中出了这档事,担心自家娃儿也被传染,若贸然回去,一旦发作起来,仓促之间无以医治,于是也留了下来,远远观望事态的发展。
老妪将男童放平之后,用手将其全身推拿了一遍。她一边推拿,一边摸索,似乎在寻找蛊虫的位置。
终于,老妪抬起头,说道:“一共两条蛊虫。一条宿在喉间,一条钻进了心下。”说着,从头上拔下一根银发,在发端打了个结。
此时,顾汉等人也已来到近处,听薛冰将情形大致说了。
“且看看。”顾汉道。
“嗯。”
二人说话间,老妪已将那银发从男童的口中探了进去。
后者顿时一阵干呕。
随后,男童右侧的颈项,开始不规则地鼓动起来。那鼓动越来越频繁,而且位置变化不定,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游走。
突然,男童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两眼也翻了白。
“快来人按住!”老妪大声道。
两个伙计连忙上前,将男童的手脚死死按在了桌上。一旁的妇人见状,顿时嚎啕大哭,哭到后来,竟倒吸一口凉气,当场昏死过去。
此时,那老妪也顾不得上前安慰了。但见她,手中拽着那根银发不停牵弄,口中则在默默念咒,豆大的汗珠从她枯槁的脸上不住滴落。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老妪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男童也就此恢复了平静。
“捉住了。”老妪道。
“捉住了,在哪?”一旁有人问道。
老妪笑了笑,答道:“你们且来看。”说罢,从男童口中将那根银发缓缓往外抽,屋内顿时臭气弥漫。
只听老妪道了声:“来了!”便将那根发丝从男童口中完全提了起来,而此时,那发丝的末端,果然正拴着一条虫子。
那蛊虫大约寸许长,比小指略细,通体五彩斑斓,面目狰狞,一张口器不住开阖,发出嘶嘶之声,令人闻之浑身悚然。
看着那蛊虫的模样,顾汉心头不禁一怔:“好眼熟。”
此时,老妪命身旁的伙计道:“拿酒来。”
对方依言取过一杯青莲。老妪将发丝的末端浸入杯中。那蛊虫遇酒,迅速扭曲、挣扎起来,但只过了片刻,便沉到杯底,一动也不动了。
顷刻之间一条蛊虫便已清除,众人见了都不禁喝起彩来。然而,正当大家等待老妪继续去勾第二条蛊虫时,后者却道:“老身只能做到这一步。剩下的一条,老身勾不出了。”
“这是为何?”一旁又有人问道。
老妪答道:“只因,那虫子钻得极深,业已接近心门位置;况且,方才捉第一条时弄了些动静出来,剩下的这条便已有了警觉,不会轻易上钩了。老身是担心,若强行以银丝去勾,一旦蛊虫狂性大发,钻进了心房,那老身可就成了罪魁祸首了。到头来,好事办成了坏事,弄不好,还要吃场人命官司,实在是划不来。”
“可这孩子怎么办?”店中一个伙计问道。他担心,这男童万一有个好歹,死在了店中,无法向自家主人交代。
“这——”老妪想了想,“老身听说,绵城之中住着一位胡神医,是也不是?”
伙计答道:“胡神医的确是远近闻名的大夫,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宅心仁厚。”
“那就是他了。”老妪拍手道,“老身听说,这胡神医的祖上来自南疆,一向擅长解蛊祛毒之术。待这妇人醒来后,你们教她带孩子去求胡神医,那胡神医定有方法将其医治妥当。”
“可是——”
“放心,蛊虫一时不会钻心,两日之内都还来得及。”
“唔。”
老妪说完,便请众人让开一条路来。她走出圈外,向一旁招呼道:“乖孙儿,我们走吧。”
原来,这老妪并非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