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触目!血红的岩画
第61章触目!血红的岩画
“等等。”乌赫骕道。他反身走近墙壁,拨开上面的蔓草,那秘密便逐渐显露了出来。
“是壁画?”须卜幽荧问道。
“对。”
墙上果真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虽然笔法古拙,但却栩栩如生。其中,既有寻常的人物、鸟兽,也有形态怪异、非人非兽之物。所有壁画一律色泽鲜红,仿佛刚刚画上去一样,与古老的墙体形成极大的反差。
“画的什么?”
“好像是军队——”乌赫骕说着,又拨开了一些,“对,没错。你看,这里是步兵,那里是骑兵,还有战车——古人在岩壁上作画时,除了生活百态之外,画的最多的便是战争场面,乃是有彪炳之意。”
“那,这是什么?”须卜幽荧也拨开了一处,问道。
“这是,祭祀吧——”乌赫骕左右端详,道,“你看,桌案上供奉的是太牢具,规格显然不低。”
“哦,原来是祭祀啊——”
须卜幽荧对此毫无兴趣,因此一见之下,便将蔓草松了,兀自走开。乌赫骕却想再看,于是自己伸手,将蔓草重新拨开。这一下,比方才须卜幽荧拨得大了。不料,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却由此显露了出来。
画面中聚集着一群人,男女老少皆有,一律赤裸着身体。他们每三个为一组——居中的一人躺在地上,一侧有人将他的双肩按住,另一侧则竟然有人举着刀,正在割他的皮肤。刀子一律从额头割起。有些才刚刚开始,有些则已经剌至胸腹部。无论是持刀、按肩还是被割之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陶醉一般的笑容。有些人,即便整张脸已经被完全割开,笑容也依然挂在那张业已分离的面孔上。最令乌赫骕感到惊讶的是,那些人被从头到尾割开之后,另外两个人竟还能从中拽出“东西”来。有些才刚刚拽出一点,有些则已经完全拽了出来。乌赫骕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两个人居然能从中间那人的身体里,拽出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他来——原先的皮肤,就好像被整张蜕去了一般。
“这也是祭祀的一部分吗——”乌赫骕久经沙场,杀人何止千百,却也不免为这场疯狂的仪式暗暗心惊,“活祭?”
好在,不远处传来须卜幽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也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奇怪,这些人,怎么一个个从水里钻了出来?”须卜幽荧显是又拨开了一处。
“什么,水里?”乌赫骕立即丢开手中的蔓草,来到须卜幽荧身边,“嗯,的确是从水里冒出来的——”
“水里——”
“水——”
“鬼眼泉!”二人异口同声道。
难不成,水下真的有人?
他们继续拨开蔓草,希望就此解开这个谜团。
只可惜,事与愿违,心中的谜团反而越来越大——
“什么,这样的水潭,竟还不止一处——”须卜幽荧忍不住逐一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至少有七个,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
这一句,重复得极其阴柔。
须卜幽荧闻言,作势嗔道:“你为何学我说话——”
可当她转过头去看乌赫骕时,却发现,对方也正以惊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我怎会重复自己说话——”
须卜幽荧正要解释,但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里还有别人!”
两人的身体,不约而同地紧缩起来。深谷之中,仿佛立刻变得悄无声息——
乌赫骕顿了顿,朝声音的来处大喝道:“谁?”
“我呀!”果然有人答话。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撑着红色的纸伞,从古堡的墙后转了出来。女子体态轻盈,宛如一羽鸿毛。她的相貌极美,神采清灵可人,皮肤白皙得如同初雪一般,在那红衣、红伞的映衬下,显得尤为娇嫩。
但此时,谁还有心情去欣赏什么美貌?
“鬼吗?”须卜幽荧心道,不禁向后退了半步。她自信武功不弱,但咫尺之内藏着一人,她竟毫无察觉,不是鬼又是什么?
“你是什么人——”须卜幽荧再次问道,“为何在此,偷听我们说话?”
说话时,她已将手按在了随身的兵刃上。
“我叫阿育靡,他们都管我叫阿育,或者小鱼儿。”女子笑盈盈地答道,倒也看不出什么敌意。
“他们?”须卜幽荧警觉道,“他们是谁,在哪?”
“他们就是他们呀——”名叫阿育靡的女子答道,“他们不在这里。”
不知为何,女子的话中尚带着几分稚气。
“那你为何在此,偷听我们说话?”须卜幽荧又问了一遍。
“我没有偷听。”女子柔柔说道,竟似有些委屈。
“你没有偷听?”
“是啊,我本来就在这里。是你们自己走到我跟前,非要说给我听的。”
“你‘本来就在这里’——”须卜幽荧感到越发蹊跷,“为什么?”
“等你们呀!”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