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可疑!彭婆婆的丹药
第54章可疑!彭婆婆的丹药作为黑水国曾经的帝都,乌桑城建有总长超过四十里的高大城垣,其规模之巨,足可与天下任何一座名城比肩。
城的北部,是皇宫所在的区域。
宫墙之下,流淌着一条人工挖掘的宽阔河道。
河道以南,数座皇家苑囿呈一字横向排布,彼此之间互为贯通。每到丰年节庆之时,城中百姓获准可进入这些苑囿观赏游览,以示皇恩浩荡、与民同乐。
苑囿之外,从西到东共有五条大的街道向南延伸,依次是:承康街、承宁街、丹凤街、承贤街、承平街。除居中的丹凤街以外,其余四条被统称为“丹凤四翼”。这五条街道,都止于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路——长安大街。大街以南,多为庶民所居之地,薛明台等人所住的中都客栈也坐落其间——
话说,薛家众人在中都客栈休整已有数日。这一期间,除了薛明台曾到相大禄岑雄府上拜会之外,其余几位家主几乎都未曾离开。
一转眼,便到了众人抵达乌桑城的第六天,也就是与彭婆婆约定的五日之期。这天早上,顾汉、薛明台、薛冰三人,辞别薛忠、李红儿,领着李志、赵雷两名家丁,来至承贤街的南口。
在唱经牌楼下方,一行人稍作商议,留赵雷在此等候,其余几人则依次走进了牌楼西侧的那条巷子。
彭婆婆屋外,照例是薛明台上前叩门。
数下过后,门内响起轻轻的脚步声。此时,薛明台的心竟怦怦跳了起来——
“她吗?”薛明台忖道。
门开了,众人皆是一惊。
前来开门的,不是意料之中的昭儿,而是林御风。
“怎么是你?”薛冰脱口便问。
“就是我啊——”对方笑道,只是脸上满是倦容,声音也颇为虚弱。
“你好了?”薛冰又问道。
“恐怕还没有——”林御风挠挠头,道,“彭婆婆虽将我救活,却说我的小命还悬于诸位手上,叫我无论如何都要请诸位设法搭救。不过,几位不远千里,将我送到中都医治,此恩此德已如同再造,还请受我——”
林御风说着,便要跪下。
薛明台一把将他拉住,道:“你我兄弟,何需如此?彭婆婆既能将贤弟救醒,想来必有办法使你痊愈。不如,我们先到屋里去,且听她吩咐便是。”
“嗯。”
众人说着,依次进了门,只留家丁李志在外,以备接应。
穿过长长的暗道,众人来至彭婆婆的密室。密室四角,依旧燃着火盆,青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将室内烘得闷热难当。
黑色屏风下,彭婆婆“盘腿”坐着。在她右手边,昭儿一身月白衣衫,依旧亭亭而立。
薛明台不敢多看,拱手向彭婆婆道:“见过婆婆——”
“你们倒还守约,没有将这小子丢下,一走了之。”彭婆婆答道。
“万万不会——”薛明台道,“我等既不远千里而来,自然是要尽力将风贤弟救活的。”
“嗯——”彭婆婆冷笑一声,“有你‘尽力’的时候。”
薛明台知道对方话里有话,只是还未到揭晓的时候,所以也不去追问。
说话之间,林御风已从别处取来几个蒲团,放在了地上。顾汉倒也不客套,说了句“多谢”,便挑了下首的一个,当先坐了上去。
薛明台示意薛冰站到顾汉身后,自己仍立在原地,拱手道:“敢问婆婆,上回你说,那条五彩黄金水蛭需休养五日,方可继续为风贤弟吮毒。那时,风贤弟尚在昏迷之中。可今日一见,他不仅醒了过来,而且言语清楚,行动也大致自如,莫非是那水蛭不到五日便已恢复,而婆婆在这五日之中又用它给风贤弟吮了毒?”
“不错,但你只说对了一半——”彭婆婆冷冷道,“两天之前,我的确曾用那五彩黄金水蛭给这小子吸过毒血,但并不是因为水蛭恢复了,而是它快要死了。”
“什么?”
“我见那水蛭命不久矣,无奈之下,只好设法将它催动起来,伏在这小子的胸口又吸了一阵,直至将其体内的毒素吸去大半。之后,我又喂这小子服食了几颗‘催命的药丸’,这才勉强将他唤醒过来。”
“催命的药丸?”薛明台不禁道,“还请婆婆莫要说笑。”
“是啊,婆婆你这么说,我心里很慌的。”站在一旁的林御风附和道。
不料,彭婆婆却道:“老身并无虚言,的确是催命的药丸,就跟你们当初让他服用过的一样。”说着,看向薛明台。
后者心中暗自思忖,为何彭婆婆今日突又提起服药之事,但他此时决不能改口,于是道:“晚辈早已禀明,那仅是寻常的解毒之药。只怪我等一时情急,误让风贤弟服下,才害他受了这般苦楚,还令婆婆的水蛭也——”
“你们是欺我老太婆孤陋无知吗?”不待对方说完,彭婆婆早已怒道。
“不敢!”薛明台忙道。
“寻常药物,岂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那决不是什么寻常丹药,而是一种解毒疗伤的奇药!”
“奇药?”薛明台作势惊讶,继而笑了,道,“此药不过是晚辈家族中一位寻常大夫所制,解些虫蚁之毒倒还可以,可要说它有甚奇效,晚辈当真不知。”
“算了,你不愿承认,也不打紧。老身双腿虽残,眼耳鼻舌却还管用。我知这药决不普通,而且炼制极难,足可祛百毒、疗百伤,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炼制它的人,一定费了极大的心血。只可惜,此药虽好,用得却不是时候,不仅没能发挥功效,还适得其反,险些要了这小子的性命。”
薛明台听她说“此药虽好,用得却不是时候”,心中不免起了疑窦:“难道真是时机上出了差错?”他一时想得出神,竟愣在了原地。
彭婆婆看在眼里,知道自己已然说中要害,于是续道:“若真是寻常药物,也就罢了;但此药,成分精纯、效力奇佳,是决不能在乌金之毒发作时服用的。”
“为何?”
“这源于乌金的特性。”
“乌金的特性?”
“正是。乌金最大的特性,是能融于其他金属,使其坚固、强韧;而它进入人体之后,作用也是一样,能与肌肉、骨骼内的元素结合,使其机能大大超过常人。但——”彭婆婆顿了顿,续道,“乌金能使人体强韧,却也能使其异常敏感、亢奋,从而陷入一种近乎疯狂的自我保护当中。”
“近乎疯狂的自我保护——那会怎样?”
“不分敌我,消灭一切‘异质’。”彭婆婆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