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他骂你没种
脸上、嘴上,眉梢疼的像有火在灼烧,浑身疼的像散了架,他的俊脸紧贴着地面,泥土的臭味、血腥味,和着冰凉的感觉,充斥着鼻腔,但他却想笑…… “玛的,去喝西北风吧你,啊tui!”
光头看着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张天玄,吐了口唾沫,准备带兄弟们离开,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背后传来一句虚弱的嘲弄声。
“怎么?就这点能耐?”
光头浑身一震,惊讶的转过身来,迎上了一脸脏污,却面带嘲讽的张天玄,他虽趴在地上,但那脸却高傲的像在天上,他不由怒火中烧,冷道:“狗东西,你不想活了?”
张天玄忍着剧痛,一脸夸张的嘲弄道:“就你们这些软脚虾,我想死也死不成啊?”
“我尼玛,给我揍死他。”
光头大怒,他愣没想到这死狗居然还有胆子嘲讽他,直接抢步上去,奋起一脚像给他头上来一下子,但脚刚抬起,却又悬停在半空,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老大锤哥曾吩咐过,不能要了这人的命,也不能伤他双臂,只能给他点皮肉伤……
张天玄见状,笑声极尽嘲讽,衬着他脏污并抽搐的脸,居然有几分凄厉可怖的感觉。
“槽尼玛,饶你一条小命,好自为之去吧。”
光头悻悻的放下脚,准备走人。
“没种。”张天玄表情夸张到了极点。
尼玛!
光头怒火中烧,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可见怒气值已爆棚,但他忽然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原来真是个怂货。”张天玄继续嘲弄。
呼!
光头咬紧牙关,一张肥脸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怒气值直接攀到了顶点,但是……他是做大事的人,绝不可意气用事。
就在这时,身边的小弟绿毛诧异道:“强哥,他骂你没种呢……”
另一个小弟黄毛也奇怪道:“强哥,他骂你怂货……”
“我尼玛,你们两个蠢货!”
光头强直接两巴掌上去,只听“啪啪”两声,绿毛和黄毛被扇的眼冒金星,却又一脸蒙批,不懂这老大为什么会生气。
“走……”
光头强一咬牙,扭头就走,虽然身后不断传来“胆小鬼、怂批、懦夫,垃圾……”等侮辱性词语,他只能咬着牙,假装没听到……
“老大,他骂你怂批……”
“老大,他骂你垃圾,这也能忍?”
“啪啪”又是两记巴掌声,光头强怒骂小弟的声音随风从远处传来,渐去渐远。
还真是没种!
张天玄躺在地上,看着一片漆黑的夜空,他忽然很想哭,他实在很想痛痛快快的挨一顿毒打,最好是那种折磨到极点的疼痛,只有受尽折磨,心里才能痛快一点。
“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声音像是嘲笑,又像是在哭,异常的难听。
深夜的大街上,寒风清冷,漆黑一片,不见一个路人,连路灯都已熄灭,只有“旅馆”两个灯牌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一个双臂残废的年轻人,像死狗一样躺在县城的大街上,衣衫破烂、脏污一片,和乞丐已经没什么两样。
旅店门口,服务员小翠偷偷向外看了几眼,俏脸上写满了同情,那个男人是她招呼进来的,虽然双臂残废,但那脸长的可真帅,若是冻死在大街上,就太可惜了……
她犹豫着,盘算着,要不要出去把那男人带进来,毕竟他穿的并不厚,秋衣毛衣外加一件破烂的昵子大衣,在这几近零度的天气下,恐怕扛不了多久。
她忽然一咬牙,正要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句声音。
“别管闲事,你不怕死吗?刚才那人叫光头强,是这片小混混的头儿,咱惹不起。”
“卓姨,那他要冻死了咋办?”
小翠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卓姨,卓姨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叹道:“冻死也是他自己的事,你没看出来他在故意求死吗?当一个人想死的时候,谁都拉不住。”
“他为什么要故意求死?”
小翠一脸惊讶,又忍不住偷偷看了张天玄一眼。
“为情,为钱,也可能是为了那两条胳膊,谁知道呢?我告诉你啊,这种事你别管,他若还想活,自己会爬起来的,他的伤又不重。”
卓姨叹了口气,有些意犹未尽,但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感觉没必要,她在这旅馆打工很久了,早见惯了各种是是非非、世态炎凉……
小翠忍不住又看了几眼,忽然叹了口气,她知道卓姨说的对,而且她也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打工妹,能帮得了这男人什么。
只是,她从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也从没见过那么忧郁的眼神,那眼神仿佛深海,又像是星辰万点,很迷人,也忧伤的让人心碎……
深夜很快就过去,阳光再一次从东方升起。
张天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感觉身边居然有些柔软的温暖,等他看清楚,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纸皮上,身上盖着破烂肮脏且早已发臭的被子,身边还有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乞丐,正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这中年乞丐约有40多岁,一脸沧桑,皱纹遍布,瞧他凌乱的头发,以及脏污到看不到肤色的皮肤,也能猜到他大概已很多年没有洗澡了,纵然是寒冷的冬天,仍挡不住他身上一阵阵的搔臭味。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的清澄,黑白分明,非常有神。
“你醒啦?饿不饿,这里还有半个饭团,凑和一下子撒?”
饭团?
他这么一说,张天玄才感觉有些肚饿,不过那饭团实在太脏,他下不去口,只好委婉的谢过,四处打量一番,才发现这里是离旅馆不远的天桥下面,大概是这乞丐怕他冻死,才把他抱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