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102章 - 女扮男装拿稳权宦剧本 - 小北兔有点黑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02章第102章

第102章第102章

先前对叛党的清算占据了白惜时的大部分精力,皇帝这次大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之意,一时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朝臣们均极力撇清干系,曾和叛党交好、或吃过几回饭都成为可能被捉拿下狱的理由。

波及面太广,许多无辜之人受到牵连。

白惜时曾起过劝谏之心,但她一劝谏便会被皇帝质问,她身为司礼监掌印,到底听命于谁?

皇帝眼下对白惜时的要求,是绝对服从。

最后还是首辅李大人不顾性命之忧站出来进谏,直言再查下去朝廷恐无人可用,白惜时当时在场,甚至看出来皇帝起了罢免首辅的心思,不过最终还是在几位老臣的一起跪拜下,暂时消了继续延伸追查之意。

之后李大人还想再说什么,白惜时却冲他几不可见地一摇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头。

再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皇帝有些变了,俞贵妃的去世及自身遇刺让他变得多疑易怒,不仅白惜时察觉出来,朝臣们亦有所感应。

现下有些朝臣回禀事宜之前,甚至要向白惜时打探天子今日心绪如何,如若心绪不佳,宁愿隔日再禀,以免祸及己身。

索性眼下叛党之事已经处置的差不多,唯剩一些收尾之事,白惜时也可得一息喘息。

现下唯一能安抚皇帝的,应当就是那位小皇子,每每去到怡妃的钟粹宫,见到这位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天子才会偶尔显露几分许久未见的温情。

端静长公主因暂居钟粹宫,见到父皇的机会亦比原先多了许多。

偶尔皇帝在看望皇子的时候,也会过问几句她的起居。

如此便已经够小公主兴奋雀跃,期间还特意来感谢过一番白惜时,她以为是掌印从中运作,劝说怡妃娘娘收留,才让她有机会多与父皇见面。

白惜时闻言笑了笑,直言并非如此,是怡妃娘娘感念小皇子在慈宁宫时公主时常愿意将皇子近况告知,并私下关照,主动将她要了过去。

公主知道后,半晌点了点头,她其实是听扶疏姐姐如此提起过,说是怡妃娘娘很喜欢她,但她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也会招人喜欢吗?

在这个宫中,好像除了掌印,其他人都不怎么喜欢她。

看出小公主当下所想,白惜时冲她缓缓一点头,肯定了怡妃娘娘对她的偏爱。

端静长公主聪明懂事,甚至在白惜时看来,在皇帝的子女当中目前应当是最优秀的一个。

只可惜,不是个皇子。

郭明身为武将,短暂的回京之后又要再赴边关,在离开京城前,他托人递了消息进来,想要请掌印吃顿饭。

记着还曾欠了他一个赌约,白惜时这日夜里抽空,去了趟宫外。

到了酒楼的时候,郭明直言还邀请了滕烈,不过二人等了半天未见人影,想着可能是北镇抚司有事耽搁,未必能来,最后决定边吃边等。

郭明相邀果然有事相求,原来是他家妻弟刚刚及冠,眼下被挑选进了宫中做禁卫军,妻子家中怕他年轻不懂规矩,于皇宫之中受人欺负,特想请人关照一二。

郭明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谁的话都可不听,但夫人的话却不好拒绝,我常年不着家本来就觉得亏欠她,这回她嘱咐的事我总想要办好,免得又让她说我没本事。”

“但掌印也知道我一个武夫,于宫中实在认不得什么人,所以就想到了掌印,不知会不会太过麻烦?”

郭明是个老实人,显然也没怎么求过人,对白惜时说完这些连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白惜时还当是多大的事,又不是提拔重用,不过关照一二,听完遂一点头,“郭将军放心,不会让你不好向夫人交差。”

郭明一听大喜过望,直接端起酒杯就连敬了白惜时三杯,正到酒酣之际,这时候外头的门突然被推开,滕烈带着蒋寅一脸煞气走进来,“有事耽搁,来迟了。”

一瞧滕烈脸色,郭明被唬了一大跳,赶忙询问,“指挥使,可是北镇抚司出了什么事?”

“不是。”

滕烈显然不想提及,端起一樽酒一饮而尽,算是对来迟的赔罪。

滕烈既然闭口不言,二人便去看蒋寅,白惜时的意外不比郭明少,不知道什么事能惹来滕烈这么大的火气。

是何处又出了什么乱子?

蒋寅看看指挥使,又看看白惜时,只笑笑不说话,他虽然眼下十分想说,也觉得应当要说,但在滕烈明显不赞同的情况下,他不好明面提及。

多来了两个人,这回气氛反而冷了下来,滕烈虽未曾表现出什么,除了郭明方才之问,其他的算是有问必答,但在几人明显知道他心绪不佳的情况下,亦不好再说笑。

饭菜动的不多,酒却喝了不少,白惜时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另外两个人陪滕烈喝酒。

又像是喝闷酒一般,其实从上次碰到滕烈喝多了开始,她就隐约觉得滕烈不大对劲。

只不过不知是因公还是因私,如若是私事,她不好过多打探。

酒过三巡,中途滕烈起身离席,趁着这个空档,郭明实在忍不住又去问蒋寅,“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没见过指挥使这般。”

其实更令他奇异的是心绪不佳还来赴宴,郭明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在滕烈面前有这么大的脸面?

趁机看了眼白惜时,指挥使不在,蒋寅亦没再隐瞒。

原来近日滕烈祖母将一位表孙女接来府中,有意撮合二人,今日老夫人更是以身体不适为由将滕烈骗回家中,为的也是让他与那表妹单独相处。而且那表妹还擅作主张进了滕烈的书房,帮他收拾物件,并找到一方用过的巾帕洗干净晾晒了起来。

白惜时与郭明听完,面面相觑,书房重地擅自涉足虽不大好,但人家表妹毕竟是好意,实在介意严肃提醒一番便是,何至于影响心情?

再说锦衣卫的差事中比这棘手难办的事情多了,也没见滕烈像今日这般黑过脸。

“我当什么事呢,这是喜事啊!”郭明反应了一会,一拍大腿,“指挥使怎的还是这般不开窍?我像他这般大的时候孩子都生了三个,难怪他家里人着急。”

白惜时闻言,亦跟着笑了起来,“确实不解风情。”

她起先还当是朝政上出了什么乱子,心中不免紧张,却原来是这种甜蜜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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