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怀想都市新宿 EP11
■11
从《秋叶原》出发的早晨——
在车站前的广场上,卡琳身处冰冷的雾霭中。
一个人站在平时用来与街头音乐家的演奏合唱的地方。
关于出发,昨天晚上给卡琳发了信息。
通知了就一定会来。她就是这样的人。我也知道。
虽然也烦恼过一阵,但最后觉得还是这样最好。如果我做出了像是欺骗一般的举动,从她身边离开的话,定会留下永远的遗憾。
“哟——绘里亲~”她用略带羞涩的微笑说到。“还有voyager,”
“……早上好”
“早上好,卡琳(翻译者注解:原文用全片假名书写,原因在下一句。)”
少年摇曳的围巾被朝阳抚触着,就像金色的火炬一样。从声音可以听出,自己身边的voyager还没有习惯使用自己舌头的发出声音说话。
想让卡琳和我一起来的感情,不想把她卷进来的思虑,统统变成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
在之前的杀戮风暴中,她能毫发无伤,只能说是巧合中的巧合吧。
而且,这次突然发生的与从者相关的事件与迄今为止的经历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我们的敌人是有组织的对手。那么只要和我在一起就一定很危险。
(还是我……小看了卡琳和红叶小姐……?一定是这样的吧。红叶小姐确实是个聪明人。但只是这样的话……)
不想让她同行的理由还有一个。即便是复杂的疑问,也没有能确认的手段。
(和我契约的圣杯……与马赛克都市的市民们与之结合的圣杯,究其根源是同质的存在吗……?)
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将令咒和从者分发给包括卡琳在内的马赛克都市市民的《圣杯》,事到如今却向自打出生以来的14年都没有从者的我给予了如此的恩惠。
虽然也不抱任何希望地询问过作为当事人的voyager,但这孩子呆呆的,就连他自己也挺懵圈的。
他连从者是啥可能都不太清楚吧。不过想来也是,原本圣杯赋予的知识之中就包括圣杯战争本身的知识和现代的一般常识。但就连这些voyager都有所缺乏。
(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确认的手段……但是……)
如果我试着使用左手的令咒“一画”的话,从结果自然就能判断出来。如果是和马赛克都市市民同源的圣杯的话,令咒一定会恢复。但是,现在是绝对不能冒险的。如果出错了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倘若并非如此的话……就意味着还有一个圣杯存在……)
如今要做出这个判断,还为时过早。
卡莲说——圣杯战争还没有结束。
如果有人有答案的话,那就是千岁或者朗吉努斯。
事关令咒是不宜过问的。因为这是与魔术师秘密相关的战略情报,是关系到他们付出的巨大牺牲,以及是否赢得圣杯战争的存在。与家人的感情无缘。
(朗基努斯把枪指向了voyager……想杀害我的从者。因为千岁判断voyager很危险,对她来说是敌人……!)
*
列车就像在海上的铁路桥上滑行一般行驶着。
早上同乘火车的乘客还稀稀落落。
在狭窄的四人包厢里,我与卡琳相对而坐。
voyager紧贴着窗户。今天的他从早上开始就激动得心神不定,动不动就催我。即便这次出行可和去周遭遛狗完全不同。
过了一会儿,离开秋叶原的高楼群。窗外的景色就完全变了。
在灰色的水平线上,十四年前人去楼空成为废墟的高楼大厦的前端清晰地凸出着。那是我和卡琳已经看惯了,没有任何代入感的景色。
卡琳向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voyager搭话。
“voyager是第一次看到海吗?毕竟昨天的天满宫是人工海滩啊”
“家”
voyager嘟囔了一句,继续把额头贴在车窗的玻璃上。
“嗯?家?哪儿?啊,海面下的?”
卡琳也一起看到了海面下隐约可见建筑物的影子。
大战之前人们生活的公寓和商店街从海底流过。在海洋生物锐减的海底,“过去”就如同沉睡的美女一样,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海哦,看到过哦。从天上。我所知道的海,是更加,更加蔚蓝的——”
“蔚蓝的大海,是嘛。也就是说,是南国之海吧!”
对于卡琳的话,voyager点了点头。
我也自言自语地说出通过南国之海中想到的名字。
“卡纳维拉尔角……是吧?火箭发射基地所在的佛罗里达海?”
“嗯,是的,佛罗里达”
作为宇宙探测器的旅行者号,是在1977年夏天从面向大西洋的基地发射升空的。距今约半个世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