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罗南·费南德兹,我跟你父亲为你挑选的对象”</p>
生日舞会进行到中场,常在离开,来到饭店房间上个洗手间,顺道补妆,却见母亲随后而来,傲慢的告诉她,她的对象已经决定好了</p>
正拿着唇蜜妆点红唇的卞珏,动作没有停顿</p>
“我听见了”她抿抿唇,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妆容,没有回头便回答了母亲,不是肯定的答案,也不是好,而是她听见了,简单的四个字,不给任何保证承诺</p>
“现在你父亲跟费南德兹家族关系正好,你可不要跟伊莱斯家族的人走太近,害你父亲之前的付出功亏一篑,你得离伊莱斯家族的人远一点!”之前她有意拉拢伊莱斯家族,才安排女儿成为诺顿的舞伴,但现在情况改变了</p>
唇蜜抹得很完美,卞珏对着镜中的自己一笑,并透过镜子,看见身后的母亲有如女王般训斥她,她嫣然一笑</p>
“我听见了”还是这一句话</p>
母亲没有叨念太久,心系于派对上的各路人马,交代她几句之后,便匆匆回到派对上</p>
卞珏打理好自己,自然也得回到派对上头,毕竟她是今天的女主人……吧</p>
演戏,要演全套,不是吗?虽然她很不想回去</p>
走在长廊上,往会场前去,就看见数名退出会场的服务生,一离开便稍微松懈,露出累死了的表情,与她擦肩而过时又强打起精神对她点头,然后匆匆而过</p>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出现在她生日舞会上的诺顿</p>
听说,他每年的寒暑假都得去打工,赚取自己假期间的费用,卞珏以为那只是传言,或是大少爷闲来打发时间的乐趣,其实不然</p>
今天这种场合,他一点也不显得尴尬,面对挑衅更充耳不闻,达成了他今天的任务,没有惹事造成别人的困扰,如果在平时,他们站在同样的位置上,一样是天之骄子,实力相当的家世背景,没有必要忍耐</p>
罗南·费南德兹,我跟你父亲为你挑选的对象</p>
在卞珏踏进自己的舞会会场之前,母亲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止住了她的步伐</p>
你可不要跟伊莱斯家族的人走太近,害你父亲之前的付出功亏一篑,你得离伊莱斯家族的人远一点!</p>
为什么她要听话?</p>
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她要受父母摆布?</p>
为什么她才十七岁,就找好了对象,见母亲一口咬定,就像是她跟那位费南德兹家的少爷已八九不离十</p>
母亲这么相信她抓住男人的本事?这么想——把她送到别人眼前?</p>
那她算什么?</p>
她站在会场入口,看着母亲在为她举办的舞会中如花蝴蝶般于人群中飞舞</p>
卞珏嘴角嚼着时笑</p>
她都听见了,但她没有答应会做到母亲的要求,不是吗?</p>
脚跟一旋,她离开了会场,照着记忆进入饭店的暗门,那是饭店人员使用的通路,她穿着公主般的服饰,高跟鞋重踩在金属阶梯上,发出不协调的响声</p>
在轰轰作响的机房,她意外看见了正坐在阶梯上抽烟,小小休息一会的诺顿?伊莱斯</p>
邪恶的念头瞬间在心中萌了芽</p>
母亲不要她接近伊莱斯家族的人,如果她偏要阳奉阴违呢?</p>
柔美的唇勾起一抹坏笑,她把高跟鞋细尖的后跟踩进金属阶梯的夹缝,看好角度摔了下去,扭伤自己的脚</p>
“啊——”她尖叫,痛喊出声</p>
在底下的诺顿听见声音,擡头,看见她处于危险,立刻跳了起来,迈开长腿,往她的方向走去,而后月兑下她卡在阶梯上的高跟鞋,一把抱起她,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p>
“我的脚,痛——”</p>
诺顿瞥了一眼她脚踝,上头的红肿让他眉头一皱,送她前往医务室的步伐迈得更大</p>
他不用低头就可以感觉到,靠在他胸口的这个女孩因为疼痛全身发抖,浸湿自己衬衫的热液,是她落下的眼泪</p>
卞家的公主受伤了,医务室里自然一阵手忙脚乱,在饭店驻守的护士立刻为她做了紧急护理,但还是得送医院检查一番</p>
“夫人目前抽不开身,我会带你去医院治好你的脚”饭店经理战战兢兢</p>
这是自然的,女儿的伤,不比她拓展自己的社交圈重要,卞珏一点也不为母亲的冷落伤心,她很早就没有这方面的感情了</p>
可她却露出脆弱的神情,拉住诺顿的手,阻止他离开</p>
“你……可不可以……陪我?”她小小声的说</p>
“不好吧?”诺顿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p>
似乎,看她受伤,他也不好过呢</p>
“拜托你……今天,是我的生日,”向来只要她设了局,就一定会让人走进她布好的局中“……我不想一个人”</p>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什么地方,纤细柔弱的外表,有让人想保护她的吸引力“好吧”在经理的眼神示意下,诺顿只能答应了,但语气含着一股怒气随后他扶持着行动不便的卞家公主上了车,前往医院</p>
“谢谢你”在加长型礼车上,卞珏对坐在身边的诺顿道谢“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熬过……”纤弱的身子紧挨着他的,一副痛到眼眶含泪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人</p>
“收起你的眼泪吧”诺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附在她耳边道:“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卞珏,你这一跤跌得真巧,这个伤,让你不用回去参加那个烂透了的生日舞会,也不用去迎合罗南那个色胚,如果我不了解你,也许会上了你的当,可你怎么会出现在机房,还又这么巧的在阶梯上扭伤了脚,你是这么愚蠢的女人吗?”</p>
诺顿冷酷带着怒意的言词,一针见血的道出她行动背后的用意</p>
卞珏全身一凛,没想到会被识破</p>
诺顿竟是比她想象中更聪明的男人,这可能吗?</p>
“你以为我很蠢吗?拜托,这里是纽约,而且我是伊莱斯家族的人,你不会以为只有你懂得玩那些把戏吧?我们只不过是生活方式不太一样,你是公主,我是得自己赚生活费的苦情王子,卞珏,我跟你是同一种人,我很清楚你的行为模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