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直面命运？她之前做的那些，难道不是直面吗？斋藤夏实表示自己没懂。耳边属于世界意识的声音，与自己所认识的世界意识不同，那声音听起来更偏向于男性。
“斋藤夏实，别继续犹豫了。”
“不是说这次一定要活下来吗。”
的确有这么回事啦，但她晕着还能做什么啊，又不是单凭气势就做得到。斋藤夏实没敢直接说出口，努力做出虚心求教的样子询问，自己究竟该怎么行动才好。
“来，照着那玩意狠狠给一拳。”
“啊？”
这个世界的意识废话不多，刚问完下秒凭空出现颗黑球，其中流动着眼熟的黑色液体。她奇怪当时伤口流出的物质，理应已经被光焰燃烧殆尽，现在冒出的这个算什么呢？
“解释起来有点费时间，总之你只管把迄今为止受的苦，化作愤怒狠狠击碎它。”
“哦……”
听上去这东西和她颇有渊源，自己该听它的吗？老实说她一直认为是自作自受，即使突然说罪魁祸首另有其人，短时间内也生不出怒意。而且她和这个世界意识交集少，无法立刻相信对方说的话，
不过至少有一点她知道，那颗黑球肯定不是好东西。何况像乌洛波洛斯那样，她同样需要找个宣泄口。于是斋藤夏实深呼吸，闭眼放任刻意压制的冲动翻涌。
等再睁眼握紧成拳快速挥出，拳头击中球面瞬间清脆碎裂。蛛网从指节接触中心向四周延伸，当黑球化作无数碎片的同时，斋藤夏实听见曾出现过的咔哒声。
“‘钥匙’起作用了啊。”
“钥匙？”
鸿上博士曾将ai称作钥匙，现在被世界意识再次提及，斋藤夏实无比好奇【钥匙】指什么。把头等大事解决没了紧迫性，世界意识终于舍得花时间陪她慢慢唠。
“首先，你知道你们之中，谁才是那个本该死掉的人吗？”
“是我对吧，但哥哥他代替了我。”
没错、几分钟前斋藤夏树救自己的神情，与最开始他把自己推出车厢，无力倒在燃烧的汽车残骸中时如出一辙。回想起那时候明明没什么异常的哥哥，偏偏临了上车却提出要换位置。
他做过和自己一样的事情，斋藤夏实几乎是刚发现蹊跷，立刻察觉事情的不对劲。但她不确定哥哥具体经历过几次，又是为何会极端地选择以命换命。
“嗯……事情说复杂倒也好理解。”
“你打碎的那个东西，我们将其称作‘常世之暗’，不知道你是否听过。”
“它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你，因为你是那个世界中，毫无疑问最特别的存在。”
作为唯一与精灵产生联系，可以充分发挥精灵力量的人类，她的存在将人类世界和精灵世界连接。因此理所当然被游荡于万千世界中，伺机寻找机会毁灭世界的它找到。
关于斋藤夏实为何如此特别，世界意识的解释是每个世界，都存在少部分人得到神青睐。并非世界意识、而是真正的神明，且并非大众普遍认知中的神。
简单说祂更类似与大千世界意识的统合体，祂管理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世界。只是那些世界太多难免有管不到的地方，于是祂选中一些人与世界意识合作代管世界。
斋藤夏实就是原世界的管理者，可惜很不幸觉醒前先让常世之暗挑中。尽管光与暗相生相克，即便她拥有耀眼的光，也总有消磨殆尽的那天。
至于要如何消磨一个人身上的光，自然是让她亲自品尝绝望。
“它先利用你的死制造空隙，成功寄生在你哥哥身上。后又趁你目睹哥哥死亡，陷入绝望之际又找准机会转移到你体内。”
“原本它快要毁灭世界，但那之前你所在世界的意识找上我，商议过后我决定帮助它解决。”
然而原世界意识的力量所剩无几，现在这个世界意识不得不耗光大半力量，也因此它在两个世界融合后陷入沉睡。未来斋藤夏实死亡实属无奈，因为它自己可以使用的力量有限。
常世之暗四年间借助她积蓄力量，已经不是可以轻松应对的。所以它在睡醒后设了一个局，天道游希是它选中的破局之人。乌洛波洛斯则是困住常世之暗，并过滤分离保存部分力量的容器。
两个世界的融合打断毁灭进程，常世之暗没得到预期的结果，遂愤怒迫切地想脱离现在的宿主。它既将斋藤夏实当做成长的培养皿，也一定程度上被这幅躯体所制约。
如今它拥有的力量足够毁灭一个，刚完成融合、世界意识沉睡，毫无防备破绽遍地的世界。可还还没等它脱离身体多久，便让苏醒的世界意识装进新容器内。
“常世之暗知道自己被困住，便将你死亡那一瞬爆发的痛苦施加给乌洛波洛斯。”
“它想利用乌洛波洛斯代替达成毁灭的目的，却弄巧成拙乌洛波洛斯满心满眼都是找你复仇。”
“虽然里面有一部分是我推波助澜，但我的计划只是让它带天道游希穿回过去。”
七年时间足够它恢复力量，它将一部分力量借给天道游希，待回到过去把力量交给她。结果必须天道游希做的比预期还要完美，甚至想到利用那些被选中之人。
它不是没考虑过寻求这些人帮助，只是人与人之间力量不容易转移，且会随时间逐渐变弱乃至消失。因此想最大限度利用，必须准备一个和乌洛波洛斯类似的容器。
天道游希很聪明联合鸿上博士，真制造出ai这个绝佳的容器。斋藤夏实大致明白未来的自己，在它计划里不得不死去。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想做成什么不可能没有付出。
“你是神选中的特别之人，命运只会无限偏爱。不知道你是否有感觉到，每次遇见危险总有办法化险为夷。”
“命运受神掌控本身极难被撼动，那只海豚便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它至今仅杀死过你两次，分别是开始，以及结束。”
常世之暗设计她见证哥哥死亡，绝望时知道穿越世界线的方法，此为开始。新世界中迫切脱离束缚，又一次制造车祸彻底杀死她，此为结束。两次跨过漫长的四年时间，斋藤夏实现在后悔刚才没再用力点。
“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世界意识解释完自己做的事情，给她一点整理思绪的时间，接着反问她还有没有疑问。斋藤夏实听它叭叭说这么多，基本上疑惑已经明白个七七八八，短时间内也想不到还有哪里困惑。
不对，好像还有。
“那现在它算是消失了吗？”
“光与暗此消彼长，它现在只是躲回世界之外修养去了。”
这意味着未来它仍有可能卷土重来，又或许再次去迫害其他世界。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考虑吧，她得好好庆祝生命跳动的当下。世界意识见她确实没任何问题，轻笑着开口祝她今后过得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