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不如归去(5)
第253章不如归去(5)“冒顿”两字一飘进贺渊龙的耳畔,他的全身就抖了一下,这个名字,不知道秀秀在他的耳边提过少次,在秀秀的电脑上看过多少遍。
“哦,”岳灵儿懵懂地点点头,“那你怎么知道,秀秀姐一定会回来?”
“因为啊,”贺惟一喂岳灵儿吃了一口饭,“那个冒顿心里只有单于位,根本就不爱她,小休不懂得这一点,等到她伤心了,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对她最好,那时就会离开他了,就象,离开我现在的大哥一样。”
“现在的大哥?”岳灵儿问。
“嗯,”贺惟一点点头,神色轻松,“那一世,冒顿也是我的大哥,我是他的同父异母弟弟,冒顿、小休和我,当时的关系,和现在一模一样,甚至年龄都是一样的。”
贺惟一的声音不高不低,他没想背着贺渊龙,也不是故意让他听到。
可这字字句句,都如同钢针般扎在贺渊龙的心里,让他无比委屈和愤懑,想要仰天长啸,“不是这样的,他不是你们说的这样,我也不是!”
贺渊龙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用头脑中的理智说,“他们都疯了,在说些不着边际的鬼话。”另一个在用心中的情感说,“不是的,我是爱她的,再没人比我更爱她。”
同时,贺渊龙也清晰地记起,在历史记载当中,冒顿为了得到单于位,杀了他的父亲,杀了他的继母,还杀他的同父异母弟弟。
想起上次贺惟一不顾一切地要死在自己的手上,一个大胆的设想出现在贺渊龙的脑海中,如果,秀秀和贺惟一说的都是真的呢?
那么,是不是一切都可以解释,而他们的命运又会怎样?
手里的饭菜逐渐冷去,看着岳灵儿和贺惟一相互依靠的身影,贺渊龙觉得他的心被掏空了,世界变得令他有难已忍受的寒冷。
北方的秋夜已经很冷,他们匆匆地出门,都没穿太厚的衣服,岳灵儿担心地问,“惟一,你还没好,这样恐怕你会生病的啊!”
贺惟一笑笑,搂紧着岳灵儿说,“两个人总会暖和些,灵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一直很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始终陪在我的身边,不管我表现得多么奇怪,都会包容我。”
岳灵儿抬头看着贺惟一,“有时候的确很难,你知道吗,惟一,其实,我觉得,完全地相信一个人,要比爱一个人难得多。好在,我始终陪在你的身边,没错过你的任何变化,而你也肯把心里话告诉我。”
贺渊龙的耳边“轰轰”作响,“相信一个人,比爱一个人难”,他扪心自问,或许,他很爱秀秀,但是,他相信过她吗?
想想当初,如果他不是怀疑秀秀骗他,他又怎么会去孤儿院偷偷调查秀秀;如果秀秀对他说了超感的事儿后,他不是执意地认为秀秀有病,又怎么会和秀秀分手?
后来,如果不是他认为秀秀移情别恋,那么秀秀也不可能和贺惟一走近得那么快;尤其是这一次,如果他不固执己见,一味地逼迫秀秀寻医问药,秀秀是不是就不会自杀?!
这一个个的假设,如同一条清晰的线,让贺渊龙看到,他是如何步步紧逼,把秀秀渐渐逼上绝路的。
想到这里,贺渊龙再也不能只是站在这里了,他强迫自己理清思绪,然后走到贺惟一和岳灵儿的面前说,“惟一,既然我们三个人今晚都不打算回去了,那么我们莫不如包一间病房,这样,你和灵儿都可以休息一下,好过在走廊里吹冷风。”
岳灵儿“嗤——”地笑了起来,“大哥,这里是医院,不是酒店,怎么可以说包房,就包房呢?”
贺惟一对她的态度,让岳灵儿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觉得秀秀复苏有望,她也可以和贺惟一继续在一起,连带着对贺渊龙的态度也和蔼起来。
“我知道,我们当然是不可以,”贺渊龙指指贺惟一说,“但是,他可以,只要做个简单的检查,我们就可以包个最好的病房,连陪护的床位都有了。”
“哦——,”岳灵儿的眼睛也亮了,“是这样的啊!”
贺渊龙很快为贺惟一办好了住院的手续,还特意选了一个和秀秀同在一层楼的高档病房,果然象贺渊龙料想的那样,里面连陪护的床位都是有的。
简单地安排好了以后,贺渊龙对他们说,“你们先休息吧,我去走廊上守着,如果明天小图还没醒过来,恐怕就要麻烦你们了。”
贺惟一和岳灵儿也没客气,进去房间里休息了。
过了不多久,贺惟一悄悄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贺渊龙看到后,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其实,他这样安排,就是想找个和贺惟一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了解一下那些他所不知道的事。
贺渊龙想,贺惟一是真心地惦记着秀秀,在秀秀这样生死不明的夜里,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而且,从刚才贺惟一和岳灵儿的谈话中,贺渊龙也发现,除了贺惟一,似乎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包括看起来和贺惟一十分亲近的岳灵儿。
而这些“秘闻”,贺惟一之所以选择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其实是一种交待,那么贺惟一,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交待呢?
很显然,是因为贺惟一对秀秀能否醒过来,并没有完全的把握。
贺惟一已换上了医院的病号服,可能是因为出院第一天,就遇到了谁都没想到的变故和劳累,此时的贺惟一,看起来特别憔悴,真的一副病容。
贺渊龙的心里有些难过,顺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贺惟一的身上,“走廊上冷。”
贺惟一看着贺渊龙,嘴唇翕动,却没说出话来,他把外衣又递还给了贺渊龙,重新走进了病房,再出来时,他手里拿了一条病房里的毯子。
两人在走廊上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围着毯子的贺惟一,犹犹豫豫地扯起了毯子的一头儿,想帮贺渊龙披上,又在半空中顿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