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修改)
新年过后,江城很快进入了春天,万物复苏,四周都是生机勃勃的美景,苏春烟对付而秋的追求计划进入了最后阶段。
许昌问她进展如何,苏春烟脸上露出笑意:“只差层薄膜了。”
苏春烟的说法并非空穴来风,随着苏春烟的不懈努力,付而秋不再会拒绝她的邀约,不再会刻意避开与她的接触,甚至也不再掩盖自己的关心,但是这也并不代表着付而秋就接受了苏春烟,两个人之间,还隔着最后一层薄膜。
“虽然我打的主意就是温水煮青蛙,但最后到底怎么煮,也得好好计较。”苏春烟也是对付而秋过于看重,所以才会在最后时刻拿不定主意。
许昌如今正是恋爱顺遂的时候,也很乐意为身边人的姻缘出一份力,闻言乐呵呵地:“她可能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你待在江城,虽然能够有效刺激她想起你们当初甜蜜的时光,但也容易叫她想起以前闹得不愉快的那些时光。”
苏春烟皱了皱眉:“那我该怎么办?”
许昌笑呵呵地建议:“简单,你邀请她去远一点的地方旅游试试?新疆西藏内蒙,或者干脆去国外游玩一圈,有时候人待在太熟悉的环境就很容易维持住自己习惯性构筑的防备躯壳,到了陌生环境后遇到陌生的事,才更容易打开本真的内心。”
苏春烟觉着这是一个好办法,感谢地拍了拍许昌的肩膀:“行,谢谢许哥,事成之后我请你和嫂子吃饭。”
许昌摆了摆手:“小事。”
苏春烟精挑细选,选择了好几个旅游目的地,统统打包发给付而秋:“秋秋姐姐,你想去哪个地方玩呀?”
付而秋当时正在处理一些博士毕业工作,整个人忙得团团转,却还是抽空回复苏春烟:【你要去旅游?】
苏春烟不甚高兴:【是我们!我!和!你!一起!】
付而秋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我最近比较忙,你先去玩吧。】
苏春烟反应很快:【秋秋姐姐,我知道你最近在忙毕业的事,等你搞完一起去嘛,就当给自己做个毕业旅行。】
付而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该有的刊物和奖项她都有,论文她也完成得差不多,只差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没处理了,等到一切结束估计也差不远太多。苏春烟说得倒也有道理,最近过于忙碌,确实可以等忙完之后给自己休个长假。
她没太在意地圈出一个备选地名:【新西兰吧。】
电话那头,苏春烟发了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过来:【好哦,刚好我们店长打算从新西兰进口一种新品种的花卉,我先过去看看,熟悉熟悉当地美食美景,到时候带着你四处游玩。】
苏春烟原本请的那个代理人干得很好,苏春烟便干脆让她做了店长,自己只当个幕后出资的股东,时不时去店里转悠转悠。
付而秋心不在焉地回了个“嗯”,接着便全心投入论文中。
毕业的事宜果然如她所料,不到一周便全部解决完毕,拿到毕业证书后,她终于松了口气,拿上行李箱开始前往新西兰。
通往机场的出租上,司机正在播放各国的天气预报,付而秋听到新西兰连着下了好几天暴雨,不由得皱起眉毛。
坏运气,她想。
开车的司机是个口音浓重的印度人,付而秋受不住他喋喋不休聊天的架势,拿出手机开始翻看起来,拿司机的咖喱味英语当背景乐。
在付而秋忙着毕业的这一个星期里,苏春烟先行前往了新西兰考察本地鲜花品种,每天都会给她发过来不少消息,有漂亮的花朵图片,有抱怨口味奇怪的饭食,也有和当地人民交往之中发生的趣事。这些消息发过来的时候付而秋正泡在忙碌的论文修改之中,很多消息并没有来得及回复,这时候才得空仔细查看。
苏春烟的消息就像她的人一样跳脱,付而秋看着便忍不住微笑,绷紧多日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坐上飞机前,付而秋给苏春烟发了一条消息:【马上出发了,预计晚上十点钟到。】
苏春烟许是正在等着她的消息,回复得很快:【好呀好呀,我和借宿的房主叔叔会在村子口一起等你的。】
这一趟飞机格外顺利,既没有碰上不良气流,也没有耽误晚点,付而秋甚至在飞机上沉沉地睡了一觉。
最后,付而秋是被空姐温柔的声音叫醒的。直到广播平台传来机械的播报音后,付而秋才从刚才的梦境里醒过神来,拖着行李箱走下飞机。
转坐上汽车时,付而秋又收到苏春烟的消息:【给你看卡瓦的照片,可爱吧?】
发过来的图片是一只摇头摆尾的黑色小狗,看起来确实颇为可爱。
付而秋刚刚退出照片,苏春烟又发过来几段视频,内容是租住的房东大叔用树枝逗卡瓦玩。
苏春烟和付而秋提过她的房东大叔,一个小麦色皮肤、黑色波浪状头发的中年男人,据说他性格热情善良,对苏春烟帮助颇多。
付而秋简单地夸赞了两句卡瓦的可爱,接着便搭上前往村庄的汽车,十点零一分的时候,汽车准时停在村庄的大道前,苏春烟远远便朝着她招手:“秋秋姐姐,这里!”
付而秋走到苏春烟面前,房东大叔果然很热情地帮她提拉行李箱,在询问得知付而秋没有吃过晚饭后,还为她热了一份新西兰的特色烤羊肉。
付而秋神情恹恹的,从付而秋下车之后苏春烟便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等到房东大叔离开之后,苏春烟终于忍不住问道:“秋秋姐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感觉你脸色好差。”
付而秋有些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转身看到苏春烟澄澈的目光,垂了垂眼眸,到底还是说了出来:“刚刚我在飞机上做了一个梦......”
“什么?你梦到新西兰地震我被埋了?”苏春烟听完付而秋的叙述,忍不住惊呼起来。
付而秋点点头,梦中那种心悸的感觉再度涌来,关于梦境她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脑海中只剩下狂叫的猫狗、剧烈晃动的土地、坍塌倾倒的房屋,还有......被埋进去的苏春烟。
苏春烟期期艾艾地凑近:“那秋秋姐姐在梦境之中有没有为我担忧?”
付而秋顿了顿,还是再度点头。她无法对苏春烟撒谎,梦境之中的自己,在见到苏春烟被埋的那一刻,确实十分崩溃恐惧,崩溃于自己没能救得了她,恐惧于自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
苏春烟贴得更近了,呼吸几乎都凑到付而秋耳边:“秋秋姐姐,梦醒之后见到我是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更喜欢我一点点?”
这个距离超出了正常的范围,付而秋正打算朝后避一避,苏春烟突然直起身,抚平付而秋紧皱的眉毛:“别担心,秋秋姐姐。梦都是相反的,事实上新西兰虽然小震不断,但是很少发生大震,就连地震监测局都说两年内不会有大震发生呢,而且新西兰上一周都在下雨,你刚刚到来,天气预报便说接下来一周都是晴天。”
见到苏春烟直身,付而秋后避的动作停住了,然而苏春烟却又在这时候再度靠近,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个吻:“这是幸运的象征。”
不待付而秋反应,苏春烟站起身,朝着房门外走去:“欢迎来到新西兰,秋秋姐姐,今晚早点休息吧,从明天开始好好享受你的毕业旅行!”
苏春烟离开了,付而秋却还愣在原地,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苏春烟今晚的模样和在江城时的进退有度又不太一样,显得更加冒进和有攻击性,而她......竟然也不抗拒这个吻。
房东大叔给付而秋安排的房间在二楼,房间打扫得十分干净,换了崭新的床单被套,付而秋嗅着鼻尖传来的干净羊毛气息,连日来的疲惫涌上心头,很快陷入黑甜的睡乡。
第二天的时候付而秋是被照射进卧室里的阳光晒醒的,睁开眼睛后,耳中涌入的不是清脆的鸟鸣,而是突突突的除草机声音。付而秋走到窗边,窗帘拉开后,楼下的苏春烟听到动静,她将头上的草帽往后挪了挪,朝着付而秋挥手打招呼:“早~”
苏春烟穿着一身亚麻长袖长裤,腰间扎着红色的腰布,头顶带着宽大的草帽,手上推着一架除草机,乍一看上去,与村里本地的居民没什么区别。
“你还会除草?”付而秋这句并非嘲讽,而是真心实意地惊讶,毕竟在她的记忆中,苏春烟更多时候是个娇生惯养、五谷不分的大小姐,压根不会除草这种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