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现在袋底洞里要不就是太热闹,要不就是太冷清,热闹的时候是阿拉贡他们来访,冷清的时候是弗罗多和梅里皮聘跑到河岸庄园去玩。
今天弗罗多他们又去河岸庄园了,比尔博和山姆留在家里,袋底洞显得太安静了。比尔博平时很讨厌梅里和皮聘的吵闹,但这两个小子不上门他才发现有点寂寞。
山姆也对此发表议论:“梅里和皮聘总往河对岸跑,比弗罗多先生去得还勤!”
“我看他们是把那儿当成家了――自从博罗米尔来了以后。”比尔博表示不屑。
“他们好像都喜欢上博罗米尔先生了,可是博罗米尔先生喜欢哪一个呢?”山姆竟然为两个傻小子担心起来了。
比尔博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博罗米尔更喜欢谁,看起来他两个都喜欢。”
第二顿早餐后,山姆继续收拾花园,西红柿长势不错,照这样下去今年的比赛有望拔得头筹。
比尔博在书房里看书,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刚写了一行字。从魔多回来后,比尔一直想把他的冒险经历写成一本书,但这些天发生的变化太多,他一直没得空写。
山姆忽然在窗外喊起来:“好大的鹿啊!啊,是个精灵!他太美啦!”
比尔博跑到窗前往外看,只见一头长着一双巨大的角的鹿向袋底洞走来,后面还跟着几个随从模样的精灵,鹿背上骑着一个身穿华服的精灵,他的美艳动人连莱戈拉斯都略逊一筹,正是幽暗密林的精灵王瑟兰迪尔。
“他怎么会来这儿?”比尔博诧异地跑到门外迎接。他不知道这位高贵的精灵王为什么突然驾临,依瑟兰迪尔的脾气是决不可能把夏尔这种小地方放在眼里的,否则莱戈拉斯当初也不会跑到夏尔躲清静。
骑鹿的瑟兰迪尔已经来到比尔博和山姆面前,他和他的鹿都高傲地昂着漂亮的头:“比尔博・巴金斯先生,别来无恙?”
“我很好,多谢关心,陛下。”比尔博向瑟兰迪尔施礼,他纳闷鹿怎么能作为长途旅行工具来使用,而且瑟兰迪尔骑在上面这么长时间不会难受吗?
瑟兰迪尔轻盈而优雅地从鹿背上跃下,缓步踱到比尔博面前,依然不失一丝威仪:“我猜,这是你的一位侄子吧?”
山姆莫名其妙地看看瑟兰迪尔,又看看比尔博。
比尔博想起来自己骗罗索的把戏,不由得暗自叫苦:“呃……没错,这是我的一个侄子,他就是那个优秀的花匠,我向您介绍过的。”
瑟兰迪尔向斜下方垂下他长长的睫毛,用无比美丽的蓝眼睛瞟了山姆一下:“他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值得赞赏。”
“谢谢您,陛下。”山姆不知道瑟兰迪尔和比尔博唱的是哪一出儿,只能顺着说话。
“请进来坐吧,陛下。”比尔博把瑟兰迪尔让进门里。
优雅高贵的精灵王差点在吊灯上刮伤脸,他比甘道夫和阿拉贡都高,又偏偏不爱弯腰,结果漂亮的脸蛋和吊灯结结实实地亲密接触了。还好瑟兰迪尔自制力很强,他一言不发地从晃晃悠悠的吊灯上解下鬓边的一缕长发,刚才吊灯的铁钩把这绺美丽的金发勾住了。
“我觉得我要嫉妒吊灯了。”山姆在比尔博耳边悄悄说。
瑟兰迪尔的耳朵很灵敏,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个洞穴冬天会很阴冷潮湿吧?”瑟兰迪尔挑剔地问。
“不,冬天很暖和,我们总是把壁炉烧得旺旺的。”比尔博答道。
“客厅的窗户采光不好,你们不觉得暗吗?”瑟兰迪尔又发表议论。
“不,我们觉得还好,书房里的光线更好一些。”比尔博猜不到瑟兰迪尔此行的目的,但看起来不会有什么好事――精灵王可不像是为了指导袋底洞的装修而来。
瑟兰迪尔忽然改变了话题:“我看山坡底下那一带还颇具野趣,您可以陪我去走走吗,巴金斯先生?”
比尔博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突兀,但还是同意了:“当然,陛下。”
瑟兰迪尔和比尔博一路散步到坡下,这里人迹罕至,是个幽静的地方。瑟兰迪尔走在前面,比尔博高频率地甩动两条小短腿跟上,还得小心别踩了精灵王袍子的华丽后裾。
瑟兰迪尔突然停下来,比尔博差点一头撞到他的翘臀上――比尔博决不是故意要把眼睛放到那个地方的,可是瑟兰迪尔非走在他前面,而他的高度也只够看到那里。
瑟兰迪尔幽幽开口:“巴金斯先生,我想您一定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出来。”
比尔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恐怕我并不理解陛下的意思。”
瑟兰迪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请别再装糊涂了,比尔博・巴金斯先生!”
比尔博讨厌这不可一世的语气:“您如果不把话说明白,我怎么能知道?”
瑟兰迪尔提高声音说:“关于索林・橡木盾,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吗?你们难道没有订婚吗?”
比尔博惊讶不已,他万万没想到瑟兰迪尔会为索林的事找上门来:“这订婚的话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巴金斯先生,”瑟兰迪尔蹙起眉毛,“我听说你一早儿就把索林勾引到手了,早在你去幽暗密林做客的时候!”
比尔博想起索林在幽暗密林向他求婚的事,但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怎么会传到瑟兰迪尔耳朵里?
“陛下,且不说指控一个人需要证据――恐怕还轮不到您来指责我,无论我跟谁订了婚,或是打算跟谁订婚。”比尔博不客气地说。
“这就是霍比特人的礼貌吗?果然是社区学校的教育成果!”瑟兰迪尔揶揄道,“你的事我没兴趣干涉,但当这牵涉到我心爱的孩子时我就有权介入了!你抢走了他的未婚夫!”
“我?他们是自己解除婚约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比尔博哭笑不得。
“一开始我也听信了这个说法,”瑟兰迪尔用他美丽的眼睛狠狠瞪着比尔博,“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霍比特人,是你早早地破坏了他们的婚约!”
“我再强调一遍:索林和您儿子解除婚约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比尔博一字一句地说。
瑟兰迪尔好像终于有点动摇了:“你和索林到底有没有订婚?”
比尔博沉吟片刻:“没有。”他不擅长说谎,也不想对瑟兰迪尔说谎。
瑟兰迪尔的眼睛闪耀着希望的光点:“你能保证永远不和他订婚吗?”
“不,我不能。”比尔博斩钉截铁地说。
瑟兰迪尔终于愤怒了:“你这个蛮不讲理的霍比特人!你是存心要破坏我儿子的幸福吗?”
“何谈破坏?他们的婚约已经没了!”比尔博也生气了,“况且,如果你强迫莱戈拉斯遵守那个见鬼的婚约才是他的不幸呢!”
瑟兰迪尔被比尔博粗野的说话方式震惊了:“你竟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这样一个无礼的乡下人也配和莱戈拉斯的婚约者――孤山之王订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