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苦主

第288章苦主

她反驳有什么用呢？她没有证人，没有证据，甚至，她敢保证，那小厮后背的手印，一定跟她的手，一模一样！

“本官自有明断！”一句话，就算是做了交代：“来人，拓手印，做比对！”“是！”衙役们端着白纸黑墨，抓起阮夭夭的手，阮夭夭很配合的沾染了一手墨迹，在纯白的纸上，落了一个掌印。

衙役拿过，与小厮背后一对比，果然是一模一样！

“大人！”小厮激动得尖叫起来：“大人，就是她！是她杀了我们家老爷！请大人做主啊！”

仇怨，蓝剑，一样的手印，加上小厮的证词，孤寡零落的阮夭夭，已经没有了任何辩驳的机会和可能。

“夭夭不会杀人的！”

萧颜华的指甲掐进肉里，她的女儿，她自己都不舍得碰一下的女儿，竟然让人这般坑害！当真欺她萧家没落无人！

一家五口，紧紧站在一处，虽然离阮夭夭很远，但依旧要做阮夭夭身后，最坚硬的后盾！

“肃静！”然而此刻，京兆尹的话已经不管用了，在场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身份都高出京兆尹一节。

那小姐公子更是长安城中，人人头疼的硬茬子，根本就不听他说什么，只顾叫喊，整个大堂，乱成一锅粥。

“夭夭，你快反驳啊！你不是最聪明了么！”骠骑将军拉住已经癫狂的李娇：“冷静点！”

“大姐大！你快找人给你佐证啊！”

“大人！郡主若真要杀人，怎么会用这么愚蠢的办法，以她之手段身份，想要杀一个人，完全可以悄无声息，不留下半点痕迹！”

“你是何人？”京兆尹看向唯一一个说话有点逻辑的人。

“小人赵云威！”

京兆尹拧眉：“若本官没记错，你也是共犯！”

“这……”赵云威无话可说了，人群中的议论更加热烈了。

“呵，平日里就嚣张跋扈的，果然杀人了吧！”

“程妍，你少说两句。”

“我为什么少说两句！”闻讯赶来的杨程妍看着罪人一般的阮夭夭，只觉得心头痛快难当：“她这种人，嚣张跋扈，目无法纪，什么事情是她干不出来的！”

“你闭嘴！”李娇豁然扭头，阮夭夭出事，已经刺激的她理智全无，身为共犯，她没想过要自救，如果阮夭夭已经要进大牢，她跟着还能做个伴，也不算孤单，但，她不能接受别人这么污蔑阮夭夭！

“嫌犯，你要是无话可说，本官可就要让你画押了！”

“诶！”柳乘风又给京兆尹按住了。

新上任的京兆尹，李明启李大人，都要崩溃了，他凑过去低声提醒：“大人，你可是丞相，咱们可是在审大案，你这样，让下官很为难啊。”

“李大人不必为难，犯人不是说了么，昨日遇到刺杀，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也要留下点痕迹么，派人再去查查就知道了。”

“可……”

“大人啊！大人啊，我的大人啊，你死了让我怎么办啊！”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外头一队人披着孝衣，哭嚎着冲了进来，直接扑到礼部侍郎的尸身上，失声痛哭。

“爹，呜呜，爹！”

“老爷啊！”

这么一大群苦主，闯到公堂上，也不好让人说什么，虽然扰乱了秩序，但他们现在正处在悲痛期，李大人也只能默许了。

“是你，是你！”一个妇人哭着抬起头，目光狠狠瞪着阮夭夭：“你怎么这么恶毒！我们大人怎么你了，你竟然要杀了他！”

阮夭夭皱着眉：“人不是我杀的。”

“就是你！”妇人疯狂的扑过来，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一群人张牙舞爪，像是要把阮夭夭生生撕碎一般。

几个衙役，眼疾手快，虽然拦住了发狂的他们，自己身上，也挂了彩。

“安静！”这时候，柳乘风拎起惊堂木一拍：“此处自有我等为众位做主，休要张狂！”

一群人扑啦啦跪倒在大堂上：“大人，求大人严惩凶手，为我家老爷报仇啊！”为首的妇人，一个头重重磕在地面，一下就见了血光。

其他人有样学样，不一会功夫，每个人就都血流满面，虽然不致命，但看起来分外的刺眼，这些伤就像是对阮夭夭的指证，控诉她这个杀人凶手一般。

这些人，目光狰狞，就像是索命的小鬼，如果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就会如噩梦一样，缠绕不散。

阮夭夭站在原地，面色无波，李大人挥了挥手，正打算叫个婆妇来，带阮夭夭去验伤，她自己当先开口了。

“大人，不用验了。”

所有人，俱是一惊，李娇几乎瞬间，就哭了：“夭夭，夭夭，你不能！”

“大姐大！”

“闺女，我的闺女啊！”

阮夭夭努力让自己，忽略他们的心疼，痛苦，按住自己受伤的位置：“我手臂上，是有伤，也确实是被匕首划伤的，但，我没有杀人！”

现在，阮夭夭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翻身的可能，认证，物证，都有了，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阮夭夭，她昨天，杀了人。

只凭她那荒凉和单薄的五个字，根本就是白费口舌，这次，敌人算准了她的死穴，一切都布置的天衣无缝，她怎么都无法洗脱嫌疑的。

制造那样一场箭雨，就为了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伤口，原来，不过是为了今日，凭这道伤口，置她于死地，好缜密的心思，好通天的手段。

“大胆人犯，谋害当朝官员……”

“且慢！”柳乘风豁然而立，此刻他已经毫不掩饰自己对阮夭夭维护：“光凭证词，没有直接证物，不能如此草率定案！”